千鈞一發間，車頭右轉，直沖護欄——
在車沖出護欄的那一瞬間，莫千壹呼吸驟停。
握著手機的骨指瞬間泛白。
她上來了。
看到她從護欄翻上來，莫千壹緊繃的神經一松，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空闊的屋子里，只有他粗聲的喘息。
莫千壹看著屏幕中的女孩，她面色如常，眉眼透著不羈與冷靜。
與受到驚嚇的旁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似剛剛的驚險與她無關。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莫千壹握著手機愣愣的出神。
好半晌，他退出對話框。
點開了莫千梓的對話框。
按住語音建的時候，他失聲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問他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們知道嗎？
問她去那個小縣城里做什么？
為什么他們都——
不在。
莫千壹收回手指，把手機丟到桌上。
腦海里盤旋著高速橋上的畫面。
那畫面重復一遍又一遍，怎么也揮之不去。
莫千壹煩躁的摸了一把寸頭，合上起身去了浴室。
等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微信視頻的鈴聲在響。
拿起手機一看，是莫千梓。
他點屏接通，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毛巾擦頭發。
水滴從他棱角鋒銳的臉上滑下，倒是消減了一些戾氣。
“四哥，你發語音怎么沒出聲？”莫千梓軟蓬蓬的腦袋出現在了屏幕中。
略長的額發遮住了眉眼，他的臉很小，宅男屬性常年不見光，臉色較常人顯得蒼白些。
莫千壹擦著頭發，口氣隨意道：“發錯了，懶得撤回。”
莫千梓靜默一會兒，問道：“你這段時間忙嗎？”
“做什么？”
“若是不忙的話，就……”
“我很忙。”莫千壹打斷他，“非常忙。”
“四哥。”
莫千梓看著他，原本因為水汽消減的銳利因為對方皺眉又重新浮了上來。
鋒利的五官，短短的寸頭。
渾身上下都透著街頭小霸王的刺兒和不耐。
“你……你找個時間回來一趟吧。”
莫千壹眉頭皺的更深了些，語氣更加不耐，“我剛剛已經說了，我很忙沒時間。”
“你難道一輩子都不打算回來？”
莫千梓也皺了眉，“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我們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
“你們就只會說我，那她有沒有問起我？”
莫千壹看著他，“她從來沒提起過我對不對？不然你早就告訴我了。”
“妹妹她很聰明，一開始我們說你忙沒時間回來…這么長時間了，她肯定懷疑了。”
莫千壹擦頭發的手慢了下來，他把毛巾往桌上一扔。
突然問了一句：“她在家嗎？”
莫千梓貓兒般慵懶的雙眼一亮，這是莫千壹第一次主動問起妹妹。
他連忙說：“不在，妹妹去她養父母家了。”
“你不是說已經斷絕關系了嗎？”
“是這樣的……”
莫千梓就把他們這幾日子得到的線索，還有疑點都告訴了莫千壹。
“所以妹妹這次去問清楚。”
莫千壹鋒利的眉眼浮出嘲諷，“問也是白問，他們若是肯說實話早就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