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劫說：“這是荀后的事，你想知道去問他本人。”
“那好吧，你先睡一會兒，讓荀后出來。”
荀劫：“故意氣我？”
莫鸞挑著鳳眸笑，“氣什么氣，說正事。”
她拉開一張椅子坐在他身側，雙手撐著桌面，手背拖著下巴。
“我剛才聽荀后說了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其實我早就料到了。”
她放下手，看著他，“能得這個病，肯定會有一段痛苦非常的記憶，荀后雖然說的風淡云輕，但可想而知那是怎樣的殘忍。”
荀劫靠在椅背上，姿態懶散。
談到這段記憶時，他和荀后的態度基本沒區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現在想起來也沒什么感覺。”
莫鸞道：“要真沒感覺了，你們的病就好了。”
這個病還存在著，時不時的在身體上反映出痛苦。
就說明，那段記憶的烏云從沒有散開。
荀劫看她一眼，嘴角勾起了玩味的弧度，“這么關心我的身體？”
莫鸞嘴角噙著似笑非笑，回望著他，“想轉移話題？”
荀劫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扯到自己身邊，用那迷惑人心的少年音說道：“你知不知道人格融合后副人格就消失了。”
莫鸞：“融合不是消失，你不會失去記憶。”
“但我會成為主人格的一部分。”
“你們原本就是一個整體。”
荀劫純黑幽深的雙眼看她半晌，說道：“所以，在你看來，只要荀后還存在就無所謂，我和荀福不存在了也無所謂對不對？”
莫鸞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荀劫溫熱的指腹輕輕從女孩柔嫩的臉頰上拂過，壓低聲音說道：“殺死其他的人格，只留下一個，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莫鸞道：“荀劫，原本你們的事我不該插手的，但是，我若冷眼旁觀，你心里就好受了？”
當然不好受。
荀劫長睫微斂，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顏。
她知道了一切，卻無動于衷冷眼旁觀，很明顯就是不在乎的表現。
他怎么會樂意。
但是——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在我看來，你勸我們看心理醫生就是想殺死所有的副人格。”
他聲音低啞，“我明白，你是為了這具身體好，但我不同意，荀后荀福他們也都不會同意的。”
“所以，這件事你不要管，最好也不要表現出對誰的偏心，不然，情緒影響病情，也會變得很糟糕的。”
莫鸞看他半晌，點點頭，“好，我不管了，利弊關系你們心里有數，反正我不吃虧，有三個男朋友這種事，也是別人羨慕不來的。”
“男朋友？”
荀劫一頓，懶散的姿態盡收，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握住莫鸞的雙肩，深不見底黑眸此刻漣漪蕩漾，激動的不行。
莫鸞好整以暇，故意裝傻，“說什么，我忘了。”
“不，你……”
突然，他猛地按住額頭，咬緊牙關說道，“安靜些，荀福，你想把這具身體拆了嗎？荀后，你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