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的行事風格堪稱是雷厲風行,強硬的一塌糊涂。
一頓板子之后,兩個男子還在喊冤。
“判官,要不再查查?”
連李集都覺得這事兒怕是有冤情。
一個官員冒險出來說道:“判官,這等用刑之下,若是旁人早就招認了,此刻還不招,怕是真有冤屈。”
說著他看看周圍的人,暗示章惇差不多就行了,沒見那么多人在看著。眾目睽睽之下,你難道還能屈打成招?
“可知某為何要用刑嗎?”章惇淡淡的道:“一百多貫,說是積攢了多年,一般人積攢了多年的錢財,會去大手大腳的花用?”
這個就是唯一的疑點。
“此疑點他們不能自圓其說,于是某令人動刑。這等用刑之下他們依舊喊冤,難得!”
呯!
章惇突然一拍桌子,厲聲道:“為何能熬刑?就因為他們深知自己所犯之事罪孽深重,必死無疑!招認是死,不招認還有一線生機!此等手段也想瞞過某嗎?來人!”
“小人在!”
衙役們出班,氣勢如虹。
章惇吩咐道:“去,拿下仙云樓的管事,另外令人看守城門,仙云樓的背后那人,一家子都不許出去!看著!”
“遵命!”
衙役們沖了出去,章惇淡淡的道:“軍巡鋪的也去,今日某要一網打盡!”
青州城動了起來,行人被盤查,特別是那等騎馬和帶著大車的,更是要仔細盤查。
“給他查!”
呂欽在值房里歇息,今日他準備不理公事了,就等著看章惇的笑話。
只要在下衙之前這個案子沒結果,他就能馬上停了章惇的職務,隨即彈劾。
青州離汴梁不算遠……
“某希望十日內他能滾蛋,如此老夫眼不見心不煩!”
呂欽是真的覺得沒法和章惇再共事下去了,若是可以,他希望一輩子都別再遇到此人。
惡心人到了這等境地,堪稱是水火不相容。
“知州,那仙云樓的管事被帶來了。”
臥槽!
呂欽霍然起身,“仙云樓乃是馬靜云的產業,馬靜云可是青州有名的慈善人,他的父親致仕歸家,依舊是青州的名門望族,他章惇是瘋了嗎?標新立異!走!去看看!”
那馬靜云的父親當年雖然只是個推官,但卻長袖善舞,結實了許多達官貴人。致仕后,就在青州養老。而他的兒子馬靜云雖然讀書不行,經商卻很是得力。有著馬老太爺的人脈,他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宋遼關系還可以時,馬家的生意甚至做到了遼國境內,可見手腕了得。
這樣的人家有錢,但馬家在青州一地修橋鋪路從不吝嗇,每年到了冬季還會施粥,堪稱是青州的慈善人家。
這樣的人家,如今竟然被章惇懷疑是殺人兇手,瞬間青州就轟動了。
馬靜云被帶來了,堂上的章惇還在審仙云樓的管事。
“那二人每月給多少錢?”
“一百余貫要多久才能攢下來?”
那管事沉穩的道:“章判官,來仙云樓的客人大多豪奢,出手闊綽,時常會打賞些錢財,所以在仙云樓做事的人大多不差錢。”
我就是有錢啊!
這種姿態讓人聯想到了馬家的豪奢,頓時就引來了一陣會心的笑聲。
“如此倒是也能自圓其說。”
章惇緩緩走了下來,看著有些為難的模樣。
管事含笑站著,“此事本就……”
呯!
章惇突然一腳踹倒了他,喝道:“青州用銅錢兌換紙鈔也不過是數年的光景,那些客人難道能這般大手筆打賞?”
“是累計的!”管事被踹的滿臉血,仰頭喊道:“是零散累計的!”
呯!
章惇一腳踹去,罵道:“可那張一百貫的紙鈔哪來的?嗯!”
管事一愣,說道:“那是兌換的!”
“蠢貨!”
章惇冷冷的道:“什么時候兌換的?在哪兌換的?”
那兩個男子在邊上跪著,聞言其中一人說道:“是去年……”
“去年何時?”章惇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