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城四周皆有宮門。
葉千秋跟著司馬德戡從端門而入,一路朝著天門而去,宮內守衛處處,哨樓均有人站崗,若非有人帶路,一般人到了這皇城確是寸步難行。
過了天門,又過永泰門,接著就是主殿乾陽殿。
乾陽殿一般是舉行大典和接待外國使節的地方。
一般楊廣不會到這里來。
不過,今日楊廣卻好像是打算在這里接見葉千秋。
葉千秋跟著司馬德戡一進乾陽殿中。
只聽得司馬德戡朝著上首的楊廣三跪九叩,然后高聲道:“臣司馬德戡參見陛下,臣已經奉命將天機子道長請來了。”
此時,殿中除了葉千秋和司馬德戡之外,還有幾個人。
除了坐在最上手的那皇帝楊廣。
在殿中還坐著幾人。
其中一人長得斯文俊秀,年紀大概在三十五六歲之間。
此人便是最得楊廣寵信的侍臣之一,內侍郎虞世基。
這虞世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這時,只見虞世基朝著葉千秋道:“天機子,陛下當面,還不趕緊見禮!”
虞世基的言語到是沒有什么令人不舒服的地方,反倒是能給人一種,他在替你著想的感覺。
畢竟是天子當面,尋常人見了都得三拜九叩。
司馬德戡的跪拜,和葉千秋挺拔的腰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只聽得坐在上首的楊廣出聲道:“天機子道長非凡俗中人,不必理會這些俗禮。”
“司馬德戡,你先退下。”
司馬德戡便當即退了下去。
此時,殿中還剩下幾人,其中一人,五十來歲,是個矮瘦若猴的小老頭,雖然看起來貌不驚人。
但那對似開似閉的眼睛深而亮,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使人知他非是等閑之輩。
還有個大胖子官兒,眼細臉寬,又長了個酒糟鼻,一副奸人臉孔的模樣。
這時,葉千秋抬眼看到了那坐在殿中央,最上首的大隋皇帝楊廣。
只見龍臺上,大隋皇帝楊廣坐在龍椅之上,正在和葉千秋對望著。
楊廣的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年紀看來只有五十上下,雖穿起鮮艷的九龍袍,頭頂高冠,卻仿佛給人一種好似穿了壽衣的頹廢感覺。
也就是他雙眼之中泛起的精光,還不時能讓人感覺到他曾經可能也是一位殺伐果斷,精明無比的帝王。
縱觀歷史,從古至今的皇帝,能做到楊廣這般程度的,其實還真沒有幾個。
或許是他爹楊堅給他留下家產太豐厚了些。
讓他能可勁的造。
楊廣太能折騰了,又是修運河,又是征高麗,還征了不止一次。
你不能說楊廣的初衷是錯的,因為他也算是有大志向的皇帝。
沒有大志向,做不出這修運河,三征高麗的舉動來。
但楊廣的問題,就是在于他太能折騰了。
如果楊廣不是這么能折騰,大隋朝不會走到今日這般地步。
不能因為你的初衷是好的,就忽略掉了這個結果。
作為一個皇帝來說,楊廣并不合格。
三征高句麗賠掉了整個國家,雁門之圍多丟臉就不說了,靠了女人才逃脫。
葉千秋記得后世有人說過,楊廣征高麗是為消耗世家門閥的力量。
這種無稽之談,其實根本站不住腳。
北周武帝宇文邕時,就已經將軍隊、府兵以及地方豪強大族所控制的農民改為直接為朝廷所掌握。
楊堅接手北周之后,在開皇初年,就進一步接收了世家門閥的權。
世家門閥的勢力的確是大,但沒到能夠撼動國本的那種地步。
隋煬帝征高句麗,用的是國家與百姓的府兵,還從百姓里征募了許多民夫。
而且一征就是幾十萬,而且征用了不止一次,修運河,建行宮,征高麗,單單楊廣一朝,數百萬普通人喪生,這是不爭的事實。
事實上,隋煬帝寵信的都是宇文述、周護、韋匡伯、宇文化及、侯莫陳毅、豆盧寔等這些貴族門閥世家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