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剛剛推著忽必烈出了大帳,便看到帳門前。
一個和尚已經帶著數百蒙古兵圍了上來。
只見那和尚約莫四十來歲年紀,容貌儒雅,神色舉止均似書生。
但是,此刻,那和尚一臉肅容,朝著葉千秋高聲喝道:“你是何人?”
“竟然敢挾持王爺!”
“趕緊將王爺放了!”
葉千秋看向那和尚,淡淡一笑,提溜著忽必烈,道:“你若是不想忽必烈身死,就將大營中所關押的漢人百姓全部放了。”
“但凡有一個漢人百姓喪命,忽必烈都得陪葬!”
那和尚一聽,面色微變。
這和尚是漢人,法名子聰,乃是忽必烈的謀士。
他俗家姓劉名侃,少年時在縣衙為吏,后來出家為僧,學問淵源,審事精詳,忽必烈對他甚是信任。
軍中一些事宜,這和尚也都是知道的。
關押那漢人百姓的地方,這和尚自然也是知道在哪兒的。
但是,此事如何定奪,他一時間也難以決斷。
忽必烈被擒,大營之中糧草被燒。
蒙古大營中已經亂了起來。
眼下,其他高級將領也盡數帶人去滅火了。
若是等到其他高級將領回來,那是最好不過。
但是,這刺客定然不會給機會。
漢人的那些老弱病殘換王爺一命,怎么看都是賺的。
那些漢人沒了,可以再去抓,但是王爺沒了,可就是真沒了。
他子聰和尚是靠王爺進身的,若是王爺沒了,那他的仕途可就完犢子了。
子聰和尚當即決斷,道:“好!”
“我答應你!”
“這就派人去將那些老弱病殘給放了!”
葉千秋卻道:“不行,你親自帶人過去,我也跟著過去,我只有親眼看到所有漢人百姓全部離開,才會放了忽必烈!”
子聰和尚沒辦法,現在以保護忽必烈的性命為第一要旨,其余的都可以放在一旁。
“好,我答應了!”
只聽得子聰和尚一聲令下。
當即帶著數百蒙古兵朝著大營的西北方向行去。
葉千秋提溜著忽必烈,嚴密觀察著四周。
葉千秋一往前走,那些蒙古兵便合圍上來。
將葉千秋給團團圍住。
葉千秋往前走,他們也往前走。
葉千秋也不在意。
他料定這些蒙古兵投鼠忌器,為了保住忽必烈的性命,不會輕易向他出手。
十萬余蒙古兵駐扎的大營自然是占地極廣。
葉千秋跟著那子聰和尚在大營之中行了數里。
這時,只聽得那子聰和尚指著身后的十余個大帳,朝著葉千秋說道:“這些大帳里面,便是全部的漢人了。”
“你放了王爺,我立即下令,將這些漢人給放掉!”
葉千秋卻是說道:“現在你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立即放人,不然,忽必烈現在就得死!”
話音一落,葉千秋一手箍在了忽必烈的脖子上。
那子聰和尚見狀,當即面色大變,急忙揮手下令。
數百蒙古兵當即朝著身后的那些大帳之中行去,將其中已經被綁得嚴實的老弱病殘給拉了出來。
葉千秋再喝一聲,道:“砍斷繩索,讓他們先走!”
子聰和尚無奈,只得照做。
當下,十余個營帳之中,足足有近千人被拉出來,砍斷繩索放生。
葉千秋道:“我要看著他們走出大營!”
都到了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