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抬頭,朝著左冷禪看了一眼。
眾人看到令狐沖的目光停留在左冷禪的身上,皆是若有所思。
這時,只聽得令狐沖道:“剛開始徒兒并不知道那黑衣人是誰。”
“本來他二人都是身著黑衣,若非徒兒對勞德諾的聲音十分熟悉,也不會知道那就是勞德諾。”
“本來徒兒還以為那黑衣人是我華山派的人,但后來徒兒暗中跟蹤那黑衣人,卻是發現,根本不是這樣。”
“徒兒跟蹤那黑衣人沒多久,便被那黑衣人發現了蹤跡。”
“那黑衣人的武功很高,幾乎是頃刻間,便將徒兒給制住,并打暈了徒兒。”
“待徒兒再醒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在南下福建的船上了。”
“那時,徒兒眼鏡被蒙了黑布,但是聽聲音,還是能聽得出來,船上除了徒兒,還有不少人。”
“這其中,就包括林師弟和林世伯,而且還有勞德諾。”
令狐沖繼續講著。
殿中眾人倒是都沒有打斷他的回憶。
葉千秋從旁聽著,還在暗中觀察著左冷禪。
勞德諾是左冷禪派到華山派的臥底,能驅使動勞德諾的,應該便是左冷禪無疑了。
令狐沖講到他被綁架,一連數日,不見天日。
后來,無意之中方才知道到了福建。
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有一天,突然他被人從船里帶了出來,就見到了同樣被綁來的林平之和林震南。
不過,那時候,那林震南已經是奄奄一息。
而林平之也是遭受了一番毒打。
從林平之口中,他得知綁架他們的人,已經得到了林家的辟邪劍法。
但為了驗證辟邪劍法的真假,需要他們來做試驗。
于是,他們看到了辟邪劍法的劍譜。
說到這里,只聽得令狐沖聲音顫抖的說道:“那《辟邪劍法》開篇第一句便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殿中眾人聽了,皆是面色微變。
岳不群看向令狐沖的目光也變了。
“那幫人之所以讓我們練劍,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沒有自宮,所以練不成劍法,他們覺得那劍譜是假的,但又覺得不像,因為舍不得自宮。”
“于是,便將我和林師弟給……給……閹割啦……”
“讓我們成了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閹人!”
令狐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飽含了痛苦。
眾人一聽,皆是忍不住驚呼出來。
而任我行一聽,令狐沖被閹割了,登時兩只眼睛瞪的比牛眼還大。
他忍不住叫喚道:“媽了個巴子的。”
“你小子是個閹人……”
“那你還跟盈盈……”
“你們……”
饒是任我行縱橫江湖,也是忍不住氣的七竅生煙。
“乖女兒,這小子是不是騙你?”
任我行朝著任盈盈問道。
任盈盈在一旁,面色凄苦,只低聲說道:“爹……我早就知道了……”
任我行聽了,不禁“哎呀,哎呀”的嘆氣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