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恐始皇帝對先生會生出嫌隙之心。”
九年不見,衛莊的氣質更加冷峻,白發白眉,長袍大袖,有種梟雄氣概。
比起當年的趙一來,無論是衛莊還是蓋聶,其實都不太符合鬼谷子的傳承要求。
這兩個人一個鋒芒太盛,一個全無棱角。
即便衛莊領悟了縱橫之道的妙處,但終究放不下爭強好勝之心。
可見當年趙一對衛莊的忽悠還是十分有效果的。
都這么多年過去了,衛莊還是忘不了縱橫之爭,當然,這可能和這小子天性好斗有關系。
聽著衛莊的勸誡,葉千秋點了點頭,道:“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張。”
“皇帝那里,我會言明。”
衛莊點了點頭,朝著站在墻邊的流沙眾人說道:“你們先離開。”
此時,站在墻邊陰影角落處的流沙眾人緩緩顯露出身形來。
只見一個滿頭藍發,目光冷冽的男子,帶著五個人走了出來。
這六個人形象各異,有男有女,正是目前衛莊領導的流沙班底。
“天澤多年未見先生,豈能就此離去。”
這時,只見那藍發男子朝著這邊大步行來。
“天澤,見過先生。”
葉千秋看向天澤和他身后那幾個人,無雙鬼、焰靈姬、驅尸魔、百毒王,另外還有一個白鳳凰。
這些人可都是當年韓國的舊人。
葉千秋面色清冷,淡淡說道:“天澤,多年不見,看來你還是老樣子。”
天澤道:“和先生相比,天澤的這點微末本事算不得什么。”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這里沒你們的事了,先去外面候著吧。”
天澤聞言,微微頷首,帶著眾人朝著葉千秋拱拱手,然后從葉千秋身后的廊道離開了。
隨著天澤眾人的離去。
大廳之中的一角,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臉上露出驚詫之色,他悄然說道:“此人真是太玄子!”
“連衛莊也要聽命于他。”
“赤眉龍蛇這樣桀驁不馴之人,居然就這么灰溜溜的走了。”
“道家掌門太玄子果然名不虛傳。”
此時,中年男子身旁的一個須發皆白的藍袍老者緩緩說道:“道家掌門太玄子,大秦國師,此人的聲名早就響徹天下,乃是始皇帝嬴政最敬重的賢者,聽聞他早就歸隱多年,想不到居然會出現在墨家機關城。”
“按理來說,像他這樣的大人物,不會輕易動身。”
“看來,今日之墨家有救了。”
中年男子一聽,道:“有救了?”
“此話怎么講?”
藍衫老者道:“若是想毀掉墨家機關城,何須如此人物親自出馬。”
“鴆羽千夜將墨家眾人都給毒翻了,衛莊帶領的流沙眾人,個個都是厲害無比的高手。”
“眼下,墨家這邊只有高漸離、大鐵錘、雪女能有一戰之力。”
“而蓋聶雖然強大,但若是太玄子不來,他剛剛使出那開天一劍,即便能將衛莊殺死,但那一劍威勢如此浩大,定然會讓其戰力大損。”
“而流沙的赤眉龍蛇、無雙鬼等人可還都在。”
“今日之墨家要面對的可是三百年來最大的危機。”
“動輒便有傾覆之危。”
中年男子道:“傳聞太玄子的功力古今罕見,韓國大將軍姬無夜便是死在此人的太玄劍下。”
“太玄子若是代表始皇帝而來,那么,墨家豈不是更無半點生機?”
藍衫老者卻是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淡淡說道:“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這時,只聽得那邊有人緩步走出,朝著葉千秋道:“雪女見過太玄先生。”
葉千秋聞言,朝著雪女看去,“嗯”了一聲。
匆匆十數載,物是人非。
當年邯鄲城中的雪女尚且未脫去稚氣,如今的雪女,卻是如同已經成熟的冰山雪蓮,可以獨自盛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