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只見剛剛還氣若游絲,昏迷了好一會兒的端木蓉已經睜開了眼睛。
她雖然昏迷不醒,但意識還是清醒的,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事情。
只見她雙手撐地,站起身來。
蓋聶和一眾墨家統領見狀,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蓋聶急忙上前,攙扶著端木蓉,道:“蓉姑娘,你沒事了?”
端木蓉看向蓋聶,她的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她十分清楚自己的情況。
她本身就是出身醫家,年紀輕輕卻醫術高明,有“鏡湖醫仙”之稱。
本來以為,她可能要命喪黃泉了,但不過稍許時間,她便又恢復了生機。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雖然在外人看來時間并不長,但端木蓉仿佛已經感覺到過了很久很久。
端木蓉輕聲和蓋聶說道:“不用擔心,我沒事了。”
蓋聶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葉千秋躬身道:“多謝先生救治蓉姑娘。”
端木蓉也朝著葉千秋躬身道:“多謝太玄先生救命之恩。”
葉千秋朝著端木蓉笑道:“不用謝來謝去的了。”
“我救你,僅僅是不希望聶兒守著一個活死人過下半輩子。”
端木蓉聞言,平靜的臉上亦是忍不住泛起一絲微紅。
蓋聶和端木蓉對視著,含情脈脈的看著對方,沒有多余的話。
葉千秋轉頭朝著衛莊道:“小莊,把鴆羽千夜的解藥給他們。”
衛莊沒有多問緣由,直接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瓶子,信手一甩,扔給了高漸離。
高漸離看到葉千秋救了端木蓉,知道葉千秋真不是來殺人的。
他接過鴆羽千夜的解藥,給那邊的班大師和尚且存活的墨家眾弟子送了過去。
中央大廳之中,一眾墨家弟子服用了鴆羽千夜的解藥,紛紛在打坐調息。
葉千秋讓道玄子和北冥子將高月和項少羽給放了出去。
高月跑到端木蓉身旁,道:“蓉姐姐。”
項少羽則是朝著那邊的黃衫中年人和藍衫老者行去。
“少羽,怎么樣?”
黃衫中年人朝著項少羽問道。
項少羽道:“叔父,范師傅,我沒事。”
這時,只見那藍衫老者信步而出,朝著葉千秋朗聲說道:“早就聽聞道家掌門人太玄子是當世真仙。”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兵家末學后進范增見過太玄先生。”
葉千秋聞言,朝著那藍衫老者看去。
“范增?”
“秦楚之戰,項燕兵敗陣亡,你們這些楚國遺族,能存活到現在,也算是上天垂憐了。”
藍衫老者聞言,面色平靜的說道:“太玄子先生是打算將我們擒下交給嬴政那個暴君嗎?”
葉千秋道:“我這人比較惜才。”
“不過,我也懂得凡事一張一弛的道理。”
“將你們擒下,交給始皇帝,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你大可放心,我并不會那么做。”
“因為,你們還有存在的價值。”
“在這個世上,世代累積的血火仇怨,只有一方在這個世上消失才能徹底消散。”
“你們所作的一切,都將成為秦帝國愈發強大的助力。”
“一個帝國想要愈發強大,就必須時刻面對著各種各樣的敵人,只有危機感時常存在,這個帝國才能保持長久不衰的生命力。”
“而你們的存在,就是讓這個帝國不斷煥發生機的動力。”
“能夠滅秦的,絕對不會是你們這些人。”
范增聞言,面上依舊平靜。
葉千秋這話說的十分大氣,大氣到了狂妄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