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見狀,朝著葉千秋說道:“先生是要將墨家巨子交給嬴政嗎?”
葉千秋聞言,看向蓋聶,點頭道。
“當然。”
蓋聶一聽,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他看向葉千秋,道:“先生隱修多年,恐怕還不知道如今的始皇帝,已經不是從前的嬴政了。”
“他現在變得暴虐無比,變得冷酷無情。”
“先生若是將墨家巨子交給嬴政處置,那就是將墨家推入萬丈深淵。”
葉千秋看著蓋聶,道:“聶兒,你覺得燕丹和你是一樣的人嗎?”
蓋聶看了看燕丹,然后緩緩說道:“他是墨家巨子,為了對抗暴秦奔走,他和我是不是一樣的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墨家兼愛平生的理念,與我心中理念不謀而合,雖然墨家不如秦國,但至少墨家在為實現和平世界而奮斗著。”
“而燕丹是墨家巨子,他就是這些人的領頭羊。”
“墨家不像皇帝嬴政那樣,只會一味的強逼敵人屈服,用暴力去解決一切。”
“墨家推崇和平,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葉千秋看著蓋聶,搖頭道:“聶兒,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蓋聶聞言,道:“請先生指點。”
葉千秋:“你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識人辨人。”
“我一直說,你不是一個合格的鬼谷弟子。”
“如果你學到了真正的鬼谷之學,就不會像今日一般,為燕丹求情。”
蓋聶一臉慚愧,道:“蓋聶愧對師父和先生的教誨。”
葉千秋負手道:“你還記得多年前在太玄學宮的水池畔,你曾經問過我的問題嗎?”
蓋聶道:“記得。”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那你相信我嗎?”
蓋聶道:“先生一直都是蓋聶最相信的人。”
葉千秋道:“那好,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蓋聶聞言,沉思片刻,往后退去。
這時,只聽得那邊的一眾墨家統領開口道:“太玄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葉千秋轉過身去,朝著那一眾墨家之人看去。
無論是高漸離,還是大鐵錘,亦或者是盜跖、雪女。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視死如歸的神色。
只聽得高漸離朗聲說道:“太玄子,來吧,你不是助秦狗滅了我們墨家嗎?”
“我高漸離不會屈服于秦狗的!”
“我們墨家弟子,絕對不會茍且偷生,臣服在暴秦之統治之下!”
盜跖道:“小高,說的好!”
“我們墨家弟子同生共死,絕不屈服!”
大鐵錘道:“先殺我便是!”
“我大鐵錘一生經歷大小三百余場戰斗,哪一次不是沖在第一個!”
“今日赴死,我也要做第一個!”
葉千秋看著這一個個慷慨激昂的墨家眾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盜跖見狀,不禁喊道:“你在笑什么!”
“要殺便殺,給我們一個痛快便是!”
這時,那邊被衛莊五花大綁的燕丹突然開口道:“太玄子!”
“一切罪責,都由我來承擔,與他人無關!”
“你好歹也是天下士子敬仰的道學大家,戰國末世的最后一位圣賢。”
“你如此對付我們墨家弟子,難道不怕天下士子恥笑唾罵嗎?”
葉千秋聞言,朝著燕丹看去,他的目光在四周環繞,掃過那一眾墨家眾人的臉龐。
“你們知道我在笑什么嗎?”
“我在笑你們這些人被燕丹玩的團團轉,還拼死為其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