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勉強保持著平靜的張良已經面色慘白,他的額頭之上泛起了細密的汗珠。
他有些驚恐的看著葉千秋,忍不住有些渾身顫抖起來。
張良失神道:“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葉千秋道:“沒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在墨家機關城放走墨家的人?”
張良忍不住往后倒退兩步,他一臉難看的看著葉千秋,緩緩說道:“我終究是低估了太玄先生。”
“在墨家的內部,有奸細,對嗎?”
葉千秋笑道:“的確是這樣,不然,你們的計劃,我也不會知道的那么清楚。”
張良長嘆一聲,緩緩問道:“此人是誰?”
葉千秋道:“這個答案對于你來說并不重要。”
張良目光復雜的看著葉千秋,道:“我早就知道太玄先生是當世一流的人物。”
“當年在新鄭時,我便知道了……”
“只是,我沒想到,著實是沒想到衛莊會騙我。”
葉千秋搖頭道:“不、不、不,小莊沒有騙你。”
“他從頭到尾,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張良聞言,道:“這么說,衛莊也是太玄先生要清理的叛逆對象?”
葉千秋笑道:“這個或許有人可以給你一個回答。”
說到這里時,葉千秋朝著牢房外面喚了一聲。
“進來吧,剩下的事,由你替他解答。”
葉千秋的話音落下,韓非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看到韓非進來,張良的臉上又泛起一絲驚訝。
“無塵先生?”
“你也到桑海了?”
韓非看向張良,微微一笑,道:“小良子……好久不見。”
張良聽到“小良子”這三個字,登時面色大變,他死死的盯著韓非,道:“你……你……到底是誰?”
韓非側過頭去,一把將臉上的人皮面具給揭了下來,露出了他那張俊秀的面龐。
“你……”
“怎么可能?”
張良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韓非,看著這個曾經無比熟悉的面孔。
腦海之中瞬間就浮現出了過往的無數畫面。
多少年了,他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可是,偏偏這個本該死了十幾年的人,就這么突兀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饒是張良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事,此刻,也有些難以接受了。
葉千秋緩緩轉身走出了這間牢房,順便將房門給關上。
片刻后,牢房內傳來了輕輕的哽咽聲。
葉千秋沒有刻意去聽牢房內張良和韓非的對話。
他對兩個人講了些什么不感興趣。
他只關心一個結果。
那就是韓非能不能勸降張良。
他一點都不擔心不能勸說衛莊歸秦,因為衛莊并不是一個徹底的反秦之人,只要韓非活著,衛莊自然便能理解一切。
但張良則不同。
張良是韓國舊貴族,祖上五代都是韓國相邦。
韓非能否說服張良,還是一個未知數。
若是張良不從,那只能對他痛下殺手了。
韓非和張良談了許久。
兩個時辰后,韓非方才從地牢之中走出。
韓非來到地牢外,和等候了多時的葉千秋點了點頭。
葉千秋見狀,負手望了望那天邊的晚霞,悄然說道:“快了……快了……一切都快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