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聽到這里,有些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看著葉千秋道:“葉仙兒,有時候額真的在想,你到底是人還是仙兒。”
葉千秋聞言,笑道:“為什么這么想?”
“因為有時候聽你說話,額總覺得人這輩子好像一眨眼就沒了似的。”
佟湘玉幽幽說道。
葉千秋搖頭失笑道:“那是因為我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悲歡離合了。”
佟湘玉道:“葉仙兒,說正經的,你到底是打哪兒來啊?”
“當年,你渾身是血的掉在后院,差點沒把額的魂兒都給嚇走咧。”
“本來,額和展堂都以為你死定了,可是沒過了多久,你就活蹦亂跳的了,和沒事人兒一樣。”
“這么些年過去咧,額一直在想,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啊。”
“你說你,一天天神出鬼沒的,武功那么高,還會使飛劍,人家都叫你謫仙,說你是仙人。”
“這世上難道真的有仙人不成?”
葉千秋見佟湘玉一臉的疑惑,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微微一嘆,吟誦道:“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說完,葉千秋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屋頂。
佟湘玉見葉千秋又沒影兒了,不禁嘀咕道:“這葉仙兒,一說到這兒,就跑咧。”
“不過,去衡山的話,額還真得好好收拾一下。”
說著,佟湘玉也趕緊下了屋頂,回到了自己房間。
回房之后,佟湘玉是一陣翻騰,首先就是把她娘給她留下的嫁妝給翻了出來。
那一個又一個箱子里,都是她娘給她的嫁妝。
佟湘玉看著這些箱子,心里就是十分的感慨。
當年,她嫁莫小寶的時候,也是風風光光的出嫁,誰曾想還沒到衡山,莫小寶就沒了。
她年輕輕的,連堂都沒拜,就成了寡婦。
帶了個拖油瓶小姑子,娘家是回不去了,索性就在這七俠鎮扎了根。
開了這么一間看起來不大,也不算漂亮的客棧。
這一待啊,就是好幾年。
說起來,這時間過的還真是快啊。
想著過往的那些事兒,佟湘玉又想到了葉千秋的話,人嘛,終究還是要往前看的。
這嫁妝既然是她娘留給她的,那她也該拿出來看看了,不然等再嫁人的時候,還不知道這里面是什么東西,那得多虧啊。
想到這里,佟湘玉就拿著鑰匙,打開了箱子。
這一打開箱子,佟湘玉有些愣住了。
本來以為是一箱子金銀首飾什么的,結果,這都是啥呀?
佟湘玉有些懵的拿起一個黑乎乎的的管子看了起來。
不多時,突然轟的一聲巨響。
佟湘玉眼前一黑,往后邊兒椅子上一倒,腿都軟了,耳朵嗡嗡嗡的響了起來。
這時,本來在客棧外面溜達的葉千秋突然聽到客棧里傳來一聲巨響,神念一出,頓時就知道是佟湘玉在搞事情。
下一刻,葉千秋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佟湘玉的房間里。
當葉千秋看到一臉黑漆麻烏,頭發都飛起來的佟湘玉一身癱軟的靠在椅子上,手里還拿著一根炮筒時,霎時間就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只見佟湘玉抱著那根炮管子,正靠在椅子上咿咿呀呀的哭著。
這時,在樓下的祝無雙和在后院的莫小貝也沖了上來。
一進屋就看到了躺尸的佟湘玉。
祝無雙一臉訝然,道:“掌柜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莫小貝看到佟湘玉變成了這副模樣,臉黑的就和那黑炭一樣,急忙就上前去。
“嫂子,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