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劍道之劍氣劍意之爭,在高某名動天下之前的百年,呂祖便已有道劍法劍之分。”
“意氣俱是風發,殊為不易。”
“當年與高某人同處一個江湖的高手,僅以劍而言,比較意氣高低,似乎都要輸給你偷師的兩位用劍對象,先前劍氣下山,自有先人不及的氣概,隨后飛劍釘殺天人竅穴,更是真正到了劍術的巔峰。”
“敢問這兩位劍士,是誰?可還在世?”
徐鳳年微微一笑,道:“這兩位,一位叫李淳罡,無師門無宗派,剛剛最先出言之人便是他,你若想見他,等咱們打完了,自然可見得到。”
“剩下那位叫鄧太阿,出自吳家劍冢,現在出海訪仙,尚未歸來。”
高樹露微笑道:“劍道能夠獨茂武林,確實不是沒有理由的,千年以來,天下劍山,歷來是一峰更比一峰高,從未有過崇古貶今的惡習。”
這時,高樹露突然轉頭望向天際。
李淳罡眉頭一挑,道:“好一個高樹露,這是察覺到我們了?”
葉千秋看著那有著強健體魄的高樹露,淡淡說道:“是猜到的。”
李淳罡嘀咕道:“那這人倒是不笨。”
老黃道:“笨蛋可活不了四百年。”
溫華道:“有道理。”
下方,高樹露哈哈一笑,道:“天上的朋友,該現身了!”
葉千秋不再隱匿,眾人身形頓時出現在天穹之中。
高樹露見狀,眼中滿是神光,隨即,他朝著徐鳳年道:“你養刀意的路數很罕見,我等了這么久,你也該差不多了吧。”
“等你出完這一刀,咱們就此作罷。”
“你還不能讓我放手一搏。”
“能讓我放手一搏的人,在上邊!”
徐鳳年笑了笑,一手敲在春雷刀柄上,連刀帶鞘都刺入地上,不光如此,還把原先在手的過河卒也插入地上,就只剩下過河卒的刀鞘還懸掛在腰間。
徐鳳年身無所依,但是氣勢卻驟然攀升。
“一品四境的劃分,沿用了整整四百年,如今的江湖人士,大多數人都不清楚其實出自你高樹露之手,我很好奇你如何看待偽境一說。”
高樹露自有大宗師的氣度胸襟,直截了當的說道:“偽境不偽,大致相當于佛陀的顯密兩法,密宗有立地成佛的捷徑,卻也不是人人可得,關鍵在于誰在修行。”
“人生在世不稱意,求自在之人往往不自在,有所求必然是有所不得,道理再簡單不過。”
說話間,高樹露瞬間長掠而去,直撞徐鳳年。
徐鳳年來一手攬雀在手雀不能飛之勢,高樹露一手探出,卻被徐鳳年雙手握住,腳尖一擰,高樹露雙腳離地就給甩出去。
徐鳳年亦是沒能掙脫高樹露的牽引,兩人一起離開地面,往遠處墜去。
墜地之后,徐鳳年往后一退,突然抬手道:“不打了!”
高樹露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笑道:“的確不該打了。”
徐鳳年仰頭看去,喊道:“葉真人,李老前輩,你倆誰來?”
高樹露目光璀璨,看向天穹,戰意洶涌,道:“哪位先來賜教!”
劍上,李淳罡一臉疲懶相,看著老黃道:“老黃,你去!”
老黃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大黃牙,朝著葉千秋看去。
葉千秋負手笑道:“想去便去,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老黃聞言,縱身往下一躍,喊道:“少爺,風緊,扯呼。”
徐鳳年聽著這熟悉的口音,一溜煙兒的往后跑去,還不忘回一句。
“老黃,看你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