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很兇，像是在撕咬。
白梓汐被他禁錮得動彈不了分毫，他的胸膛和她的密實地貼合在一起，白梓汐清楚地感覺到他強勢之下的欲念。
她用力掙扎，目光落在賀湛北背后墻上的掛鐘上，小臉驚惶。
這個時候是煌煌跟晚晚幼兒園放學的時間，兩個孩子隨時都會回來。
白梓汐是個骨子里很傳統的人，不希望被孩子看到跟賀湛北衣衫不整的模樣。
白梓汐掙扎的眼眶都紅了。
賀湛北扯開了她的衣衫，單手擒住白梓汐的兩只手腕兒，舉過頭頂，另一只手的指尖落在她的褲鏈上……
“不要……”
白梓汐被他嚇得顫抖，發火的賀湛北太可怕了，像只發怒的獅子。
“傅子煜剛剛跟你說什么了，你自己招，還是我幫你回憶下？”
賀湛北的手從白梓汐衣擺探入，隔著她的內衣輕蹭著，像懲罰，又像在撩撥她。
只有白梓汐意.亂.情.迷昏昏沉沉的時候，她的意識最薄弱，才能吐出真東西。
“他說，賀湛北已經有心上人了，非卿不娶的那種，不是Kiki。”
“這種鬼話你也信？”
“……賀湛北的心上人，不是Kiki，是白梓汐。”
“……”
“他抓著我的時候我沒反抗，我眼眶泛紅，就是因為我聽到了這些。”
“……”
賀湛北像挨了一悶棍，他……誤會了。
傅子煜不知道Kiki就是白梓汐，挑撥他和她的關系，確實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他的大手從白梓汐衣襟里抽了出來，鼻尖從她的眉心劃到鼻梁。
“去洗手間，換套衣服吧。”
賀湛北淡淡地低眸，又恢復了既往矜貴冷漠的模樣。
兩個孩子馬上要回來，他則走到了窗邊，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和襯衫。
白梓汐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賀湛北摁了個靜音，熄屏。
過了不到一分鐘，手機再次響起，叮叮咚咚的響個不停。
賀湛北想了想，看著屏幕上跳躍著的“干爸”，摁了接聽鍵，聽筒里就傳出福克斯的聲音。
“梓汐，認親宴定在半個月之后，我給你安排了個女助理，可以幫襯你的那種，還有……我派去找血清的人，已經在亞馬遜雨林發現那種毒蛇的蹤跡了，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五年前在雨林里待了幾天幾夜找到的血清，這邊還要開會，掛了。”
賀湛北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亞馬遜雨林……五年前的血清……
五年前給他血清的人，不是白語嫣，是白梓汐。
他這五年的生命，是白梓汐給的。
他逆著光站在柔橘色的霞光里，站了很久。
久到白梓汐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指尖捏著手機，屏幕已經黑了，他還一動不動。
“怎么了？”
白梓汐剛問出一句，一只手就攬住她的腰，把白梓汐緊緊地抱在懷里。
白梓汐仰臉，迎向了賀湛北的視線。
滿腔的話，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賀湛北望著她的眼底，泛著紅。
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但這也并不是賀湛北第一次在她面前，展露出脆弱的一面。
那次在酒店，他確認Kiki就是白梓汐的時候，他眼睛也紅過一次。
賀湛北抿了下唇角，把她擁得更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眼睛有些難受地閉了閉。
白梓汐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劃過她的脖頸，流下一道濕意。
白梓汐整顆心頓時軟得一塌糊涂。
她怎么都沒想到，賀湛北……會在她面前落淚。
“賀湛北，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哭什么？”
賀湛北沒說話，攥著她腰肢的手，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攥得她骨頭疼。
因為怕自己變成一個瞎子，一個廢人，甚至是一個死人，他遠離她、隱瞞她，卻又忍不住地不信任她，吃她的醋。
五年，她不聲不響地生下了他的孩子，又為他做了這么多。
她想保護他，她做到了。
他想保護她，但他沒做到，他一直在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