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想
柒月靠在榻上，因為吃了藥已經好了許多。
既然沒那么疼了，這會兒子她也知道情形有些不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紅著眼抿著嘴盯著她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的小司鳳。
最終還是她忍不住先開了口，只是說話的時候底氣極虛，“那個，小司鳳啊，我沒事了，要不你去替我看看敏言？”
司鳳也終于開了口，卻沒有回答她，只是垂眸，自顧自問道：“師姐……為什么要去搶著喝藥？”
她能說什么？
難道說自己的師父，師叔還有璇璣一起犯蠢，都沒想起除了他們還有很多人可以試藥嗎？
還是說她身體體質特殊，就算是陰性的最后導致筋脈斷絕睡個一兩年也能恢復正常？
柒月一時不知道回什么，有些沉默。
司鳳隱約其實知道柒月的做法是因為什么。
只是他卻無法向師姐詢問，她傷勢轉移的能力，還有那異于常人的恢復力……這不是欺騙，只是隱瞞。
但是他的身份，卻是真實的欺瞞。
他突然間不知道該怎么跟師姐說了。
怪她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嗎？
多年來師姐替她治療數次，反而是他傷她最多。
怪她隱瞞嗎？
他的秘密反而才是真正的毒藥。
柒月因著這毒藥，沒有像以往一樣敏感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她強行咽下已經到了喉嚨的血，忍著嘴中的血腥味假裝沒事似的回道：“那個，敏言是我師弟，我作為大師姐幫他不是應該的嗎……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小司鳳要不你幫師姐去看看吧，我再休息休息。”
司鳳聽著柒月似是在趕他走的話，緊緊握拳，卻沒有再問，只是強自笑了笑，“那師姐你好好休息。”
說罷有些踉蹌著出去了。
他看著眼前緊閉的門，摸了摸白玉簪轉身走了，邊走邊自言自語道：“不要亂想，不要多想。”
等司鳳走遠，柒月將淤血吐出，咳了一聲，啞著嗓子看著手掌的血陰惻惻道：“烏童，別讓我抓到你。”
不把你吊起來抽個三天三夜，就對不起我這流的血！
……
可是自我安慰終究是沒有起什么作用。
司鳳越念心里卻是越亂，等回到屋里他甚至已經有些站立不穩。
他此時只覺胸口里似有亂刀在攪動，痛得滿頭冷汗。
喉中一股濃厚的腥甜味，被他死死壓抑住。
但自再想起自己的身份其，心中空落落的茫然感再沒有消失。
想好了無論最后結果如何也不會后悔的，但或許他心里還是存著一星半點的希望。
也許……她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在乎。
也許她根本不當一回事，笑笑說沒什么大不了。
他也想過，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一切都坦白出來，無論她能不能接受，反正他是這樣孑然一身的一個人，沒什么好后悔的。
但想象終歸是想象，他想不到在開口的一瞬間，自己竟然連一絲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