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科也趕緊攙住她,語含期冀,“那唐念小姐可否愿意去醫院看看我兒子的情況?”
唐念請他們坐下,態度溫和有禮,說出的話依舊令人失望,“石先生,我早就說過,你兒子的病找醫院治,別找我。”
“可——”
石科幾天沒睡好,下巴冒出青碴,憔悴頹然。此刻看著唐念,一再懇求,“唐小姐既然一眼看出我兒子命不久矣,何不大發慈悲,去見見我兒子。”
他相信唐念肯定是有辦法的。
唐念還是搖頭,“京城有的是專業醫生。”
石科心梗,涌起巨大的失望,原本挺直的脊柱似乎又彎了彎。
余博延雖然同情他,但還是開口:“石先生,這件事就算了吧,我替石家找一找有沒有其他心內科專家。”
心腦二科,向來艱深。
石老夫人灰白頭發多了兩根銀絲,“那請問唐小姐,當初是如何看出麟兒身患重病?”
“他年輕氣盛,氣血豐足,兩頰卻泛青,唇色冷白,雙肢不自然下垂,整個人外強中干。明顯是心脈不適。”
唐念最擅長的,就是心腦二科。
望聞問切,在她熟悉的‘心腦’領域,只需要看一眼便能猜個**。
石秀蓁卻因為這句話再次激動起來,“那我孫子他還有救嗎?”
一瞬間,唐念腦中閃過許多記憶。
手術臺上、無影燈下、心臟主動脈瓣反流、冠狀動脈粥樣硬化···
記憶如花稍縱即逝,唐念回她,“能救。”
“那唐小姐——”
石老夫人灰白頭發顫動,充滿期冀地望著她。
一撮希望的火苗亮起。
石科姿態更低,“唐小姐難道還是再怪我兒子先前冒犯?我現在就向唐小姐道歉。”
石老夫人附和,攙著石科,又要站起。
唐念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她眸子明亮,看人時通透澈然,靜靜反問:“石老夫人,我敢治,你們敢答應嗎?”
心臟有疾,必須做手術。
石麟情況堪憂,手術風險成倍增加。
這樣的手術,那些頂尖專家尚且猶疑,而他們又憑什么會把救治的主動權給她呢?
兩人呆住。
唐念不欲多言,站起身:“石麟的病,石家還是找專業醫生吧。”
余博延搖搖頭,叫余伯送客。
石老夫人和攙著石科回到醫院。
石寒松正在守石麟。
專家組組長龔建文過來,將他約出來商量事,“根據我們專家組的討論,病人大概三天后準備第一次手術。”
“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這是我們選出最優最低風險的手術方法,具體要不要做,由你們家屬決定。”
石寒松安靜聽完,短短幾天,他仿佛老了好幾歲,“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他說完,直接癱坐在長椅上。
成功率只有一半。
萬一不成,命喪手術臺。
石寒松閉眼,整個人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