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十五分鐘前兩人就離開許家了。
“嗯,你這是?”時惟見小姑娘害羞的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處,壓下勾起的唇角,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靳云知那邊的線路壞了,我去看看。”在說起這話的時候,許梵的臉上帶著一抹焦急的神色。
“行,那你先走。”時惟沒有多問,摟著小姑娘往后退了半步,怕汽車發動的時候會有尾氣熏到她。
待那輛車徹底消失在眼前的時候,懷里的小姑娘才抬起了頭。
她撫了撫微腫的唇瓣,有些生氣的退離了他的懷抱,扭頭便走。
時惟喚了她一聲,沒得到回應,索性將人給扛了起來,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臀部:“小氣鬼。”
“時惟!”郁芷從未被人打過那個地方,她憋紅了臉,又惱又羞的在他側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了連串的牙印。
“嘶。”時惟故作疼痛的蹙了蹙眉,他摸著臉頰,扮著一副可憐的模樣開始賣慘:“芷芷,我疼。”
聞言,少女仔細的湊過去瞧了一下男人開始發紅的臉頰,那雙淺咖色的眸子劃過了一抹茫然。
“你好嬌氣。”郁芷一邊嫌棄,一邊將小手覆到他臉上,給他揉了揉。
她的動作認真,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串牙印兒上,先前被打屁股的事情,也被拋到腦后去了。
“嗯,我嬌氣。”男人微垂著頭,掩在朦朧夜色下的那雙桃花眼,蕩起了一陣陣瀲滟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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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公寓里,身著灰色家居服的男生抱著他最愛的草莓抱枕,蜷成一團縮在沙發上。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那雙水潤的葡萄眼滿是霧氣,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般。
“啪嗒、啪嗒——”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男生攥著草莓的手也逐漸收緊了許多。
在房門被人敲響的那一刻,他連忙站起身來,握著放在腳邊的棒球棍,屏住呼吸一步步地往前走。
“誰?”他緊張的連聲音都開始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說不出話了一般。
門開的人好似沒有聽見他那細微的詢問,三兩下便摁開了密碼鎖。
許梵剛踏進一只腳,就見一根棒球棍從他的右側方揮了過來,欲要對準他的腦門兒砸下去。
“云知?”他連忙接下棒球棍往旁邊一扔,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房門,四處找尋著男生的影子。
“梵哥哥!”靳云知朝他撲了過去,忍了許久的眼淚也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奪眶而出。
他靠在對方的肩膀處,哪怕哭的一抽一抽的,也沒丟下他的抱枕:“我剛剛叫你...嗝,你為什么不說話?”
許梵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將他翹起的幾根呆毛給拂了下去,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我沒聽見你叫我。”
“騙人!”靳云知哭的更厲害了,像是要用眼淚將所有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