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去醫院看看了。”時惟搖了搖頭,倍感惋惜的嘆了口氣,宛如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癥一般。
不過這腦子蠢,也的確治不了。
陳材呆楞的站在原地不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鼻子也仿佛失去了嗅覺,什么味兒都聞不著了。
他垮著一張臉,抱著保溫桶的手不禁顫了顫:“老板,您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沒有多少時間了?”
時惟:“......”
他真想把這人從窗邊一腳踹下去。
“滾吧。”時惟煩悶的捏了捏眉心,已經不想再白費口舌罵他了。
陳材深吸了一口氣,依依不舍的看了男人幾秒,走三步回一次頭,眼神如同一個將死之人般悲戚。
或許是他無可救藥的蠢,讓時惟在某一瞬間,動了惻隱之心,無奈之下又將人給喚了回來。
“行了,你沒事。”
“老板.......到了這個時候,您就不用再騙我了,我都知道的。”陳材說到一半,又驀地反應了過來。
他興高采烈道:“老板,您說我沒事?”
“嗯。”時惟敷衍的應著,在他準備繼續嘰嘰喳喳之前,轉移了話題:“孟家那邊,吩咐下去了么?”
他今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截了幾單孟氏的生意,并使得他們的股票,在短時間內極度下滑。
估摸著現在,孟氏已經一團糟了。
“已經通知完畢了,沒有經得您的同意,他們不會再與孟家合作了。”陳材一臉正色的匯報著。
在工作上,他倒是很少出差錯。
時惟沉吟了一下:“找人盯著,有什么動作隨時跟我說。”
“好的,我這就去辦。”
眼看著對方快速離開,時惟終于得以了難得的清凈,可這份清凈還沒維持幾分鐘,那道令人頭疼的身影又出現了。
陳材這回倒沒再拿什么保溫桶了,只不過臉上的神色,有些說不出的不對勁。
他放低了聲音,如同在做賊似的:“老板,外面有人找您。”
“誰?”
“一個男人,他說是阿芷讓他過來跟您談合作的。”
“阿芷?”時惟默念著這個昵稱,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打火機,語氣沒有什么起伏:“讓他進來。”
半晌后。
一個穿著黑色長款風衣的男人,跟在陳材身后,不急不緩地邁入了總裁室。
他的身材比例十分完美,長相更是萬里挑一,特別是那雙隱在金絲框眼鏡之下的琥珀色鳳眸。
在淡淡瞥來時,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卻又因神秘,而引得旁人如飛蛾一般,深陷不已。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時惟握著打火機的手一緊,在對方坐下的時候,又若無其事的劃動著滾輪。
“時先生。”聞人澈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時惟一番,眸底的情緒沒有較大的波動。
他自我介紹了一下,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面,往前一推:“阿芷讓我過來,跟你談鉬礦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