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藏在昏暗下,那雙微微顫抖的手,卻彰顯著他此刻并不平靜的情緒。
“你親自去的?”郁芷挑了挑眉,視線從口袋移到了桌面上,順手給他倒了一杯白開遞了過去。
“是的。”李秘書沒有與她客氣,捧著玻璃杯喝下了一大口水。
正當他準備在旁邊坐下的時候,余光掃到了那個還在蠕動的東西,不動聲色的換了一個方向。
許梵與時胤在看見李秘書的那一瞬,便已經將人給認出來了。
這會兒見他與少女和和氣氣的講著話,更是詫異的不行。
但良好的素養,并未讓他們將那抹詫異直接表露在臉上,只是視線卻不禁的在兩人身上打轉。
郁芷愈發不解:“老頭手底下那么多練家子,怎么就讓你去了?”
一個舞文弄墨的人去抓一堆小家伙,那個場景光是想想,就覺著怪異的緊。
李秘書放下水杯,端坐的筆直:“先生上午就派了幾個人過去,我不放心才跟著去山上看了一眼。”
現在回想起來,卻也萬分后悔。
沒人知道他在瞧見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家伙時,胃里翻滾了多少次,干嘔了多少次......
早知道,就在辦公室里老實呆著了。
郁芷了然的點點頭:“沒人受傷吧?”
“沒有,都帶著防護用具。”
“那就好。”若是受傷了,她怕是還得再弄一堆解藥出來。
兩人‘神秘’的對話,讓在場的幾人更是好奇那裝在蛇皮口袋里的東西了,目光更是頻頻的掃了過去。
靳云知是最先忍不住的,一旦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膽子也跟著大了不少。
他蹲在那只丑丑的口袋旁邊,用指尖去戳了戳:“妹妹,這里面——”
話還未說完,蛇皮口袋便瘋狂的左右晃動著,被死死系在里頭的東西,仿佛要破袋而出一般。
饒是仔膽大的靳云知,也受不住這般猝不及防的驚嚇了,一屁股便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云知,疼不疼?”許梵一把將傻愣著的男生給扶了起來,輕蹙著眉頭看向還在蠕動的口袋。
靳云知搖了搖頭,從驚嚇里走出來的他,眼底冒出了興奮的光芒:“妹妹,里面裝的是兔子嗎?”
“不是。”
“那是......狐貍嗎?”
“也不是。”
郁芷踢了一腳那些小家伙,在它們消停下來之后,指尖繞住了袋子上的繩索:“你想看嗎?”
靳云知沒將她臉上的嚴肅當回事兒,幻想著一個毛絨絨的小可愛露出頭來:“想!”
李秘書:“......”
年輕人就是天真。
郁芷一言難盡的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后:“時惟,幫我把我包里的那個紅色瓶子拿出來。”
時惟揚了揚眉,他捏著瓶子在小姑娘身旁蹲下,低沉的嗓音里滿是柔意:“小心點。”
“嗯。”郁芷輕應了一聲,迎著他露出了一抹瀲滟的笑意。
她打開瓶蓋,用粉末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圓圈,不緊不慢的扯開了系著袋子的繩索。
連續不斷的窸窣聲,響蕩在這間安靜的屋子里,感興趣的眾人不禁圍了過去,僅剩下李秘書還端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