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時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臉上的笑意也斂了下去:“她帶了蠱?”
小姑娘先前在桌下的小動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若不是知曉她在試探,怕是早就讓人離開了。
“沒有。”郁芷的眉頭輕蹙,她頓了頓:“但她身上有蠱蟲的氣息。”
“我讓人去查一下。”時惟劃開手機,給陳材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腦海里浮現了另一個令他厭惡的名字,又三兩下的添了上去。
“嗯。”郁芷斂著眸,纖長卷翹的睫羽半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緒。
淺色的陰影投在下眼瞼處,仿佛置身于望不見底的深淵一般。
**
自從發生了在總裁室的那個小插曲,時惟就發現他家的小姑娘,變得愈發忙碌了。
一連兩天,她回到家除了做作業以外。
大部分的時間都泡在了那間,他專門為她準備的煉蠱室里。
夜色朦朧,時惟端著一杯熱牛奶,敲響了那間房門:“芷芷,我能進來嗎?”
一陣或痛苦,或凄厲地鳴叫聲傳入了他的耳畔,緊接著而來的,則是瓶瓶罐罐倒地碰撞的咚響。
時惟倚靠在門沿邊,耐心的等待著。
不過幾息的時間,鵝黃色的光芒便落在了他的腳邊,與走廊的燈光融合在一起。
郁芷接過牛奶杯,眼眸含笑地挽住男人的手臂,與他并肩邁開了雙腿。
屋內的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套黑木長桌椅凳,一個研磨器,一臺火爐以外,再無旁的東西。
若說五婆身處陰暗,那么少女便是向陽而生,周圍的環境亦是燈光,都是敞亮的,且空氣里隱隱還泛著淡淡的清香。
就算面對的是一堆黑漆漆的蠱蟲,也不會出現害怕或詭異的感覺。
郁芷從桌上拿起了一根深藍色的編織手繩,給他戴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她輕撫著他的腕骨,仰頭迎著他露出了一抹瀲滟的笑意:“時惟,戴上就不能取下來了。”
“芷芷做的?”時惟盯著那條編法復雜的手上,清雋的眉眼中縈繞著,化不開的愉悅之意。
“嗯,被小金泡過的。”
“小金.....?”小姑娘給蠱蟲們取的名字,總是格外的有意思。
郁芷點點頭,向他指了指泡在藥水瓶內的金殼紋路蠱蟲:“就是它。”
“它有什么作用?”
“只要你一直戴著這根手繩,就算我不在也能保證短時間內,其他的蠱蟲無法近你的身。”
這番話,讓時惟的一顆心燙的不行,像是被烈陽烤過一般。
他一把將人拉入懷中,那雙黑邃的桃花眼里盛滿了感動與歡喜:“謝謝老婆。”
原以為,小姑娘這些天如此忙碌,是為了給薛雄紳磨制藥粉。
誰曾想......
郁芷攀上他的脖頸,一本正經地再次叮囑著:“就算是洗澡,也不能把手繩取下來,知道么?”
“好,都聽你的。”時惟在她的額間鄭重地落下了飽含情意的一吻。
哪怕是到了生命最后一刻,只要她不發話,他絕不會擅自取下。
“乖。”郁芷有模有樣地學著他那般,踮起腳在他的頭頂上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