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打完炮彈后迅速撤退,徒留綠洲海盜和東高地人被黑狼和挖礦人圍攻。
穆白屏住呼吸來到被炮彈炸毀的地方,跪在地上拼命挖土。
“沐曦……”
穆甲見狀,立即讓周圍的傭兵幫著挖人。
這時,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土中躍起,速度極快地奔向穆白,在穆甲的怒吼下,抱起穆白就往外跑。
一頭銀發在陽光下閃耀極了。
東高地人沒死?
“爺——”穆甲大驚失色,迅速開槍射擊,但那人速度快得猶如鬼魅,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快追——”
穆白看著那張黑乎乎的臉,抬手摸上她的臉頰,“沐曦……”
但她僅是低頭看了他一眼,銀色的瞳孔里面沒有任何神采,整個身子就像機器一樣,只知道抱著他逃走。
不知跑了多久,沈沐曦的氣息終于開始不穩,拼著最后的力氣將穆白帶進一個廢棄的礦洞,直接倒在了地上。
穆白撈起她的身子查看,后背衣服已被燒毀,露出里面黑色的薄甲。
這薄甲不知用什么做的,竟然沒有一絲損壞,護住了她的心脈。
他又摁了摁她身上的骨頭,似乎沒有骨折,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有哪里不舒服嗎?”
沈沐曦銀色的瞳孔有些渙散,呆滯地看著他,嘴唇動了動:“餓……”
肚子還配合得響了幾聲。
穆白從褲兜里掏出兩塊壓縮餅干,撕開后小心翼翼地喂她。
兩塊餅干下肚,沈沐曦渙散的瞳孔稍微聚焦了一些,似乎在看他,嘴里依舊喊著餓。
穆白抬手擦了擦她臟乎乎的小臉,脫下外套穿在了她身上,遮蓋住她那頭銀色的頭發,然后將人背了起來。
他的肩膀在出院前打了一針鎮痛劑,但此時早已過了藥效,背沈沐曦時,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一白,肩膀的傷口鮮紅一片。
礦洞外的夜幕漸漸降臨,這附近很是荒涼,除了礦山就是礦山,連棵樹都沒有。
不知走了多久,穆白終于看到了人煙。
幾頂破舊的帳篷搭在那里,帳篷前堆著一小撮火。
穆白沒有冒然上前,而是打開手表看附近的地圖。
這里竟然是三不管地帶,通訊信號像是被屏蔽了一樣,讓他無法和外界聯系。
穆白慢慢背著沈沐曦向帳篷走去。
“是小濤回來了嗎?”
帳篷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穆白眉頭微皺,摁了一下手表,里面立即傳來收音翻譯。
穆白打來手表里的手電筒,對著漆黑的帳篷照了下。
里面立即傳來求饒的聲音:“大人,求求你,我們這里什么都沒有……”
穆白微咳了兩聲,從兜里掏出一顆金屬子彈,往帳篷里扔了一顆。
“天啊!是子彈……”里面立即傳來一個稚嫩的驚呼聲。
穆白看了眼手表里的翻譯,輕聲說了句瑪索國話:“打擾一晚。”
他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否聽懂他說的話,便將沈沐曦放到了火堆旁,然后開始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出來之前,穆甲往他兜里塞了不少藥和便利繃帶,就怕會出現這種情況。
***
昏暗的帳篷里。
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外面的男人,見他身上穿著傭兵服,心底浮現一絲警惕。
“阿姆,外面的人是傭兵,他旁邊有外傷藥。”
“拿好這個防身。”一根木棍塞進她的手里。
穆白的手表顯示著帳篷里的紅外熱源,看模樣是兩個女人,一大一小。
他并沒有放下警惕,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往往看似無害的女人和孩子是最不能招惹的。
“餓……”沈沐曦又發出聲音,眨巴著眼睛看他。
穆白將藥瓶放在旁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塊壓縮餅干,掰了一小塊塞進她的嘴里。
突然,一個小身影從帳篷里沖了出來,直奔穆白旁邊的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