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啥呢?”徐顯也沒有糾結:“對了,你認識一些音頻修復的技術人員不?”
“你想干嘛?”
“我就是想把那錄音再嘗試修復一下,不清清楚楚地聽到那段錄音,我心里就總有那么點兒疙瘩。”
說到底,徐顯還是有那么點兒不舒服,他就是想搞清楚那段錄音到底說了啥。
“這樣啊!我們集團有這樣的技術部門,你把錄音傳給我,我找個時間給他們。”別說徐顯,就連溫靜姝也好奇。
“好!待會兒我發給你。”錄音他還沒來得及讓徐景揚傳給他,回家之后,再跟徐景揚要一下。
......
一周之后,徐顯又開始飛航班了。錄音已經從他爸那邊要過來了,然后給了溫靜姝,她說等有消息了,自然會通知徐顯。
唯一不算好消息的就是一周過去了,秦越竟然還沒有醒過來。不過他的生命體征就跟一個睡著的人一樣,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滇云機場133停機位。
“機坪,星游6798,停機位133,到位了!”
“星游6798,再見了!”
“再見!”
在低速小于五節之后,徐顯開始計時。
在機務引導下,飛機逐漸減速,最終停了下來。
接通APU電源,核實時間足夠,機長切斷發動機起動手柄,隨即松開安全帶信號燈。等待N2降到40%以下之后,徐顯關閉防撞燈,關閉燃油泵,設置液壓面板,打開APU引氣,關閉指引。
“關車......檢查單!”機長拖了長長的尾音宣布了關車檢查單。即將下班了,那股子高興勁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徐顯也是開心,他又不犯賤,就喜歡工作,能下班當然是高興事兒。
一通關車檢查單做完,徐顯笑著跟機長說道:“你說這破飛機各種保留,哪天飛出個事兒來,找誰說理去。”
“可不能亂說!”機長立時噤聲:“這話誰都能說,就你不能說,你什么情況,不曉得啊?”
“哦哦?明白!”徐顯知道機長是在跟他開玩笑:“我這倒霉孩子是不能亂說話的。”
“不過,你說單組件運行那多嚇人啊!”徐顯忍不住還是吐槽起來。
沒錯,這次來回航班都是單組件運行,這架飛機的右側組件故障,便被保留了。雖然在航班運行中,只要按照MEL規定限制,就可以施行單組件運行,但是機組飛起來那是一個提心吊膽啊。
全程航班中,徐顯的目光幾乎就沒有從增壓面板上移開過幾次。他就生怕增壓系統出了什么問題。結合自己有些災星的體質,徐顯不得不有所忌憚。
“公司就這樣,能保留就先拖著,飛多了就習慣了。”機長倒是看得開。
徐顯笑罵道:“公司組件不給換也就算了,安全帶也不給整好,這破安全帶弄起來太費事兒了,每次解開都要費老鼻子勁了。”
徐顯右座副駕駛的安全帶非常操蛋,時不時就卡住了,前面甚至有機組將情況寫在機務本里反映了。結果機務調試的時候,使用起來就順溜得很,檢查一番之后,沒啥問題,就沒有管。最后今天輪到徐顯飛的時候,又出現問題了。
扣安全帶沒啥問題,舒服得很,可解安全帶就麻煩了,每次都要花了老大勁才能弄開。第一段落地的時候,徐顯也曾經跟上來的機務說,可是機務初略檢查了下沒啥問題,說要是仔細檢查需要耗費很長時間,過站時間根本不夠,建議落地滇云后再說。
為了不影響航班時刻,徐顯捏著鼻子也就忍了,想著反正就是兩段,飛完就拉到了,也就沒有堅持。
結果落地滇云,眼看要下班了,又是解不開了。
不過,下客還需要一段時間,倒是不急。這安全帶難解開是真,但也不是說解不開,就是要花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