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陳飛有些惋惜地想著。
要是沒有氧氣面罩這個爭議點,那么這次飛機釋壓的處置幾乎當成一次成功處置的范例來宣傳。至于連山雪將自己的氧氣面罩讓給教員的行為到底算不算違規,局方到底接不接受連山雪的解釋,他心里真的沒底。
不過,他要是連山雪,就這么眼看著教員缺氧而死,也的確做不來。眼睜睜地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流逝,很有可能成為一輩子的夢魘。
在私人感情上,陳飛是相對支持連山雪的。可是飛行這個程序化的工作不是光能靠個人情感就能裁定對錯的,具體連山雪的處理結果如何,估計還要看局方那邊的意思。
陳飛看問得差不多了,今天本來也就是一個簡略的談話,倒是不必問得過深,就想著可以結束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你早點兒回去休息吧!明天估摸著我們要跟你們機組一起回滇云,到時候才是細致的問詢了。”陳飛笑道。
連山雪只是嗯了一下,也沒有說什么。
“對了,教員怎么說了?身體沒有大礙吧?”
連山雪:“到港后就送醫院了,剛過來的時候,經理跟我說好像沒什么大礙。”
就在剛剛上樓的時候,連山雪特意詢問了下教員的情況。根據醫院反饋下來的情況,教員的各項身體指標都還正常,應該是沒什么大問題了。
這也讓連山雪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咱們這工作,身體就是本錢。”陳飛笑著道:“行吧,那你就先回去吧!”
連山雪點了點頭,起身就準備先回去了。雖然剛才睡了一會兒,可是她還是覺得有些疲累,回頭還是要休息休息。
可就在連山雪轉身欲走的時候,陸心宇的聲音突然響了:“這次談話的錄音我會原封不動地轉交給安監部的,應該也會作為本次釋壓事件的材料上交給局方。”
連山雪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偏過頭,眼皮抬了一下:“還在錄?”
“我還沒關呢!”陸心宇笑道。
“那是應該再加些東西的!”連山雪忽地轉過身子,直面陸心宇:“你雖然是飛行部的副總經理,可是不代表你有權力對我大呼小叫!”
陸心宇愣了一下,已然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么?”
而身邊的陳飛則是一句話不說,他已經懶得再管陸心宇了。
“我今天是來說明情況的,不是聽你狂吠的!”連山雪寒聲道。
從談話一開始,陸心宇音量就沒怎么降過。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次如此,連山雪早就看他不爽了。
“連山雪,這就是你說話的態度?”陸心宇此時也已經面沉如水。
連山雪居高臨下地對著陸心宇,絲毫不讓:“我不是那些把飛行當成活命手段的飛行員,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你對我有什么約束力?是讓那些檢查員掛我?還是讓機隊停飛我,讓我去機隊學習?你的招使出來試試看,看對我有沒有用!”
很多飛行員就是靠飛行這份工作生活的,所以他們不得不對某些領導低頭。不然領導給他們穿小鞋,那就很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