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顯不是醫生,不曉得自己現在額頭上的那點兒淤青礙不礙事。當他有此疑問的時候,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去問問專業人員。
如果要是去找醫生的話,倒是沒必要走遠了去機場醫院。在駐地這邊就有醫務室,去那邊問問就行。
稍微整理下儀容之后,徐顯才是出了房間。此時時間早上十點多,微微有些尷尬,既沒有早飯,也沒有午飯,徐顯又沒有備些面包之類墊肚子的玩意,那就只能先餓著肚子了。
下了樓,對面就是一處大操場,其中已經有不少人在進行每天的例行操練,個個身姿挺拔,紀律嚴明。相比之下,反倒是徐顯這人從旁邊穿過的時候顯得格格不入。
沒辦法,徐顯那神態,走路姿勢,散發出來的氣質就是個活脫脫的遛彎老大爺,一股子懶散勁。跟大操場上精氣神完足的軍人比起來,確實有些入不了眼。
不過,徐顯二十多年間都是這個模樣,他也不打算改變。
過了大操場,對面就是一幢二層小樓,那邊就是駐地醫務室所在。
現在的環境確實比以前要好很多了,以前駐地的醫務室那就是一小排平房,幾間屋子而已,哪里有現在建得這么漂亮。
徐顯稍稍拉開了些與操場的距離。雖說他這個臉皮厚得很,但是看看操場上認真操練的軍人,再看看自己吊兒郎當的樣子,羞恥心作祟下,徐顯還是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因而,就是拉開些距離,免得對比過于強烈。
忽然,在徐顯頭頂飛過一架民航客機,徐顯瞄了一眼飛機上的航徽,好像是鯤龍航空的。東北地區是鯤龍航空的大本營,他們的飛機多見也是常事。
這邊駐地緊挨著會寧機場,而會寧機場里濱江機場又是很近,所以在駐地這邊是不是能看到客機在天上飛。
不過,濱江機場附近涉及軍事禁區,所以凡是涉及濱江機場的航線只允許國內機組執行,絕對禁止機組中出現外籍人員。
徐顯知道這邊里濱江機場很近,天上有客機飛來飛去那是很正常的。而且由于距離實在太近,此時客機高度一般都不高,所以基本都能看到飛機上的一些細節,比如航徽啥的。
想到自己不久之前也能在客機上操作,現在竟是直接被暫停了商業運行資格,徐顯就覺得頗多唏噓。
顯然駐地里的軍人對這些頭頂上來去匆匆的客機也是見慣不慣了,那些在操場角落聚在一起休息的軍人都不稀得抬眼看一下的。
稍稍感慨一番之后,徐顯繼續腳步往著醫務室那邊走去。
可是,剛走兩步,離著最近的操場角落的休息人員突然站了起來,其中有好幾個人指著徐顯左手邊的天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了。
“什么啊?”徐顯一皺眉,這些休息的軍人不是對客機沒啥興趣嗎?咋就忽然起了這么大興致了?
徐顯搖搖頭,也不管這些人繼續往前走。可是,他發現聚著的人越來越多,所有人都在望著天空的一角,甚至有些休息的教員也被帶著抬頭往天上看了。
徐顯心中大奇,于是停住腳步,也是偏頭過去,順著那些人望著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徐顯脊背頓時發涼。
在天空之上果然是有一架客機,可是細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客機竟然只有一臺發動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