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顯當場說不出一句話來:“耍你玩,還不如耍猴有意思。你比小猴子有意思?話說你們搞科研的是不是腦子都有些問題,我都多大了,什么底子都沒有,上來正兒八經地就跟我說要讓我搞科研,這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這話落到葉青耳朵里,他反倒是沒什么驚訝的感覺:“你多大了,二十三,二十四吧,我記得!底子?打基礎的東西那都是死的,很多突破性的科學進展都很難通過時間的積累來完成。我是覺得科研就是一個分層很明顯的工作。對于中端,甚至說某些高端成果是可以通過積累完成的,但是頂尖成果,還是要看天賦。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很重要,可決定一切的還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賦。你完全可以花幾年先打好基礎,這個并不耽誤。科研人員的黃金年齡是三十五歲之前,你還有十多年呢,時間上還可以啊,怎么就說人家應若晴有大病了?人家正經跟你說,那是看得起你。”
“哎喲,我去,還看得起我?那我是不是也要謝謝她看得起我了?”徐顯陰陽怪氣起來。
“你這人脾氣真是臭。”葉青笑道:“不過你的事我也聽說了,說真的,別說是她,我都有點兒想把你拉去搞科研了。你這腦子太好用了,開飛機真是浪費。你要是真的想試試科研方向,我可以給你介紹教授的人選。”
徐顯無語:“你可別拿我開玩笑了,你覺得我是那種能靜下心來好好做研究的人嗎?我好不容易才認真對待飛行上的事情,你還是被讓我改弦更張了。”
“聰明人還是稀罕貨,你飛行飛得再好,影響力都是有限的。科研......那是真的有可能可以改變世界的,真的不考慮?”葉青笑道。
徐顯:“飯要一口一口吃,不然容易噎死。”
“可科研的黃金期就是在三十五歲之前,再之后,整個人的創新能力都會下降。歷史上大多數有名的科學家,其重要的成果基本都是三四十歲之前的,大器晚成的不是沒有,但是很少。”葉青說著,好奇起來:“話說,你跟那個應若晴什么關系啊?之前她還喊你少爺,哎喲,聽得肉麻死了......”
看著葉青一臉八卦的模樣,徐顯嫌惡至極:“你腦子里都是琢磨些什么玩意?能不能想一些干凈些的東西?對了,四師那邊怎么說了,計劃都打亂了吧?”
徐顯因為昏迷的情況,之后的訓練計劃全部都打亂,徐顯比較擔心這個。
“那肯定啊,你昏迷了不到三天,就算檢查下來沒有什么大問題,那也要再留院觀察兩天,這么一搞,訓練計劃肯定都亂了呀。”葉青笑著:“不過,你不用擔心了。我打聽到你為了防止南海艦隊司令部地形數據泄露,堅決不讓數據上傳,是不是有這事情?”
“對啊,怎么了?”徐顯隨口道。
“還怎么了?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徐顯,你啥時候有這么高的覺悟了?”葉青很是滿意徐顯對于南海艦隊司令部地形數據的保密意識:“飛機上的艙音記錄已經譯碼出來了,你可是親口說不能讓南海艦隊司令部的地形數據泄露,而且當時還有一個粵空飛行員在上面,是吧?哎喲,這次真是給咱們西空長了臉了......好像說南艦司令聽說這事兒后,對你非常欣賞。原本我還擔心你在適應海航四師的生活上會有些困難,現在看來,卻是不用擔心了。連南艦司令都對你青眼有加,這難道不就是最大的靠山?厲害啊,徐顯......”
“什么啊!你這說得,搞得像是我是為了贏得南艦的好感才抵死不用他們的地形數據的。你這樣說,弄得我有些功利了!”徐顯有些不滿:“不過,機組現在去哪兒了?回滇云基地了?”
之前徐顯就了解到在自己昏迷之后,是由機長完成了落地。在臺風眼區之中,幾乎就是風平浪靜,連碎云都不存在,降落的難度倒是不算特別大。
“嗯啊!他們在接受完局方調查之后,第二天就回了滇云。咋的?還有什么事?”葉青問道:“我說徐顯吶,你真是一點兒都安生不下來啊。不過,你那表現真的是......你怎么就能憑著心算,生生算出飛行軌跡的,這得多大的計算量啊。”
“算著算著,就算出來了唄。”徐顯躺著難受,掀開被子,下了床。除了還感覺有些頭暈和饑餓之外,倒是沒什么別的不舒服的感覺。
徐顯稍稍扭了下腰,活動下筋骨:“我身體沒啥情況吧,我記得在飛機上我還想流鼻血了。”
葉青:“沒啥問題。你那時候應該是用腦過度,血壓升高,鼻粘膜毛細血管破裂而已。你鼻粘膜好像有點兒薄,是不是?平時流鼻血多不?”
“我鼻粘膜是有些薄,在滇云的時候,特別是冬天,我就很容易流鼻血。”徐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