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笑著向王鐘滄介紹:“君華便是小女。”
王鐘滄禮貌地點頭:“我表妹也曾學古箏,但不如君華小姐彈得如此流暢。”
他在梅賀年的提示下,與藍菲燕各據一桌,在小矮幾上坐下,專注地聽著,直到這一曲結束。
“王董,王夫人,你們好,我是鐘君華。”彈箏女子停下來,爾雅一笑,笑容嫻雅:“些微小技,恐有污清耳,還請多多包涵。”
王鐘滄再度微微一笑,看了看藍菲燕,后者會意,笑道:“鐘姑娘已經彈得極好了。”
鐘叔這時便抬手:“不知道王董以前可曾玩過香?”
“我以前在普華實習的時候,曾隨著我的實習老師拜訪過一位喜歡玩香的客戶,當時旁聽,略記得一點,但沒有真正玩過香。”王鐘滄微笑道:“所以,今日正好碰到賀年兄,得知他是這方面的行家,就想試試。”
“賀年的父親是我的同學。不過我和他志趣不一樣,反倒是與賀年結下了忘年之交。”鐘叔笑道:“他手上這串沉香,便是我幫他參考買下的,雖然算不得沉香中的上品,但挺適合他。”
“不過王董您若是想玩香,我倒是要推薦另一種。嗯,我們且先聞聞它的香味,若是王董喜歡,再買也不遲。”
王鐘滄頓時欣然而應:“行,聽您的!”
……
很快,鐘君華便微笑著從里間的屋里端出一盤香盒,打開,其中就放了三塊顏色與形狀均不一樣的小顆粒沉香塊,每一塊也就手指粗細,半寸到一寸左右長。
在她的示意下,藍菲燕一一用木夾將它們夾起,湊到鼻端微嗅,然后選出了她喜歡的香味,王鐘滄則依樣畫葫蘆,也選出了自己較為喜歡的那一塊。
“不如讓夫人優先?”鐘君華眨眨溫潤的眼睛,含笑建議,見王鐘滄點頭,便將藍菲燕所選的香塊,用薄而硬的木刻刀在邊緣上略略地刮下了指甲塊大的一小點,再夾給藍菲燕,示意她小心地放入面前的燃香簍爐里,用之前的香灰淺淺地埋了。
不多時,空氣中便開始彌漫著一種奇異的香味。
王鐘滄無法形容這種香味,但卻感覺自己的全身竅穴似乎隨著這種香味的蔓延而微微一動,像是活了起來,開了竅似的。
難怪這么多的文人雅客喜歡玩香!
王鐘滄瞬間愛上了這種仿佛與天地間相融的感覺。
一下午的浮躁和晚上期待,就在這種奇異的香味下迅速消失,只剩下歡喜和平靜。
他情不自禁地瞇上了雙眼,直到這股香味逐漸轉淡,最終消失,才悵然若失地睜眼。
“看來王董也喜歡這種香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鐘叔的笑聲輕輕地響了起來:“這塊香,是有五十多年生齡的浮水香。”
王鐘滄看他:“現在五十多年的沉香還多嗎?”
“市場上流通的不算多,但保不準哪個深山老林里還會有。”鐘叔笑了起來,伸手示意:“王董可以先休息休息,等嗅覺重新調整好了,再試試您之前選的這塊。”
“不,我這塊就不試了。”王鐘滄搖頭:“一天享受了一次就可。不過,如果有類似的沉香手鏈,我倒是想收藏一二。”
鐘叔頓時愉悅地大笑:“王董果然行事痛快。”
他看向鐘君華:“你去把這兩種香的手鏈都拿過來吧!”
“是!”鐘君華欣然應下,走出了屋子。
梅賀年這時才又問:“鐘叔,您這陣子,可又進了什么好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