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那些事以飛快的速度在模糊,遙遠,遙遠到感覺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雪還在下,一點都沒有變小的跡象。
面包車的輪胎上裝著防滑鏈,開車時發出咔咔的噪音。
為了讓噪音小一些,彭岑盡量把車開得慢一點、穩一點。
快到機場的時候,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雪花終于開始變小。
慢慢的,雪花消失了,雪停了。
彭岑靠邊停車,把噪音巨大的防滑鏈給取了,重新上車。
“這癟犢子防滑鏈太他娘的鬧騰了,雪停了,雪停了。”
彭岑倒是希望雪再多下會兒,這樣飛機肯定會晚點的。
車一共開了兩個多小時,終于到了機場,關凌又看了看手機。
彭岑道:“你別看手機了,一路上都看多少回了?人到了能不發消息給你么?你看能把人給看過來啊。”
關凌瞪了他一眼,“就你多嘴,把車停好,擱這兒等著吧。”
“哎~等著吧,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那同學是何方神圣。晚上一定要和他喝一杯。”
“別給我整事兒啊,喝酒,你還不一定喝得過他。”
一說喝酒喝不過,彭岑急了,“咋地啦,我一東北老爺們,喝酒能喝不過一個南方人?”
關凌道:“你沒聽說過,東北虎,西北狼,喝不過江蘇小綿羊么?你還真不一定喝的過他。”
彭岑用力哼了一聲,“你這么一說我還就不信了!喝不過小綿羊?我能喝得他咩咩叫!我彭岑在咱屯子喝酒怕過誰啊……哦,怕過燒鍋爐那海生叔……那海生叔他不一樣啊,他是一酒蒙子,早上醒過來那酒漱口的主,那家伙脖子都喝大了,我不能和他比啊。就咱們平輩的,這批人里,誰喝…”
彭岑還想著吹牛皮呢,電話響了,一看號碼是媳婦打來了,褲子差點尿了。
“你嫂子來電話了啊,你別吱聲啊,你吱了聲我這年就沒發過我完犢子了,別吱聲啊!咳咳!”
彭岑清了下嗓子,接了電話,“喂,媳婦啊,啊?這么久才接電話,這個……那個,我開車呢……啊,我去機場啊,我機場接人呢嘛,一個朋友……哪個朋友啊,不是我的朋友,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就幫個忙的,人說東西帶的多么不是……啊?后天回來啊,去接你啊,行行行,接你接你。你在媽家挺好不,行行行,我……什么朋友啊,就小時候的朋友啊……”
彭岑一邊說話,一邊瞄一旁的關凌,她還在看手機呢。
原本平靜的臉上,突出露出了光彩,手機屏幕也亮了一下。
不用說,肯定是正主到了。
“那個媳婦,我到機場了啊,人也到了,我去接人去了。恩恩,啊?后天,不后天回,明天回啊?行行行,那就明天回,明兒去接你啊!”
彭岑趕快掛掉電話,再說下去說不定要今天回了。
掛完電話,彭岑道:“是不是人到了?”
關凌點點頭,“嗯,到了,我們去接他吧。”
“行!讓我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