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年少,才成婚沒多久,而當年的蕭秋水忙著自己的造反點兵,對家中近乎從不過問。如今,內心卻仿佛打翻了一攤子的油,難受極了。
依著規矩,對著牧柒誠道與它盈盈拜見道:“下官見過王爺。國公爺。”
蕭秋睿道:“大人請起。”
牧柒誠溫柔道:“不必多禮。”
又道:“我與國公爺正端詳著一件寶物,國公爺的意思是在娘娘還家時奉上,特請你來瞧瞧可還能合娘娘意。”
國公爺道:“大人在后宮中,常常在娘娘跟前當值,想來定能參詳一二。”
寒酥笑道:“下官定竭盡所能,不知是什么寶物?連王爺也拿不準娘娘是否喜歡。”
錦盒打開,是一枚鏤空的九龍纏繞金嵌龍珠。一枚金球層層嵌套,內里是正綠色的翡翠寶珠,很是貴重。仔細看來,豪無瑕疵。而金龍熠熠生輝,更是光彩奪目。
寒酥當下明白了,這并不是怕皇后不高興,而是需要一個能說服她,又討皇后歡心的理由。
寒酥故作無知問道:“下官從前遠去東海千佛島時,曾見過九龍浴佛的雕像,這正和下官當年所見的相差不多,碧綠色的海中圣水,佛家天龍九龍,娘娘誠心禮佛,慈悲為懷,想來是喜歡的。”
那禮物的確是來自東海,小國之中的技法,九龍浴佛,自然是有這個傳說,便借這個典故了。
而后他道:“正是正是,娘娘慈悲禮佛,如何會不喜。”
寒酥看著眼前這個掌握著兵權與身為外戚,從前耿直勇猛,竟然也如今天一般,小心翼翼,市儈阿諛,原來誰終究都有一個難處。
一時老太君派人來傳話道:“府上設了家宴,還請宮里來的大人,與王爺一同赴宴。”
寒酥與牧柒誠只得答應,閑話幾句之后,他二人又出門去廂房預備著。
路上,牧柒誠示意跟著的人退下。于是提醒道:“老太君多年不理家事,聽聞眼睛并不甚好。今日宴請我們,想來是老太爺的安排。高門之中,最是繁文縟節。”
寒酥聽得他說,他眼睛竟然已經不好了。心下一時難過的不知如何說,關切問道:“我記得,我聽聞老太君是年長了還能刺繡鳳穿牡丹圖的,怎么眼睛不好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牧柒誠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老太君能刺繡出鳳穿牡丹的時候,你還未出生呢。”
寒酥只問道:“老太君眼睛怎么不好了?什么時候不好的,你告訴我罷。”
牧柒誠屏退眾人,才道:“告訴你也無妨,十多年前,老太君為了謀逆公主蕭秋水能有個陵墓,在皇宮外跪求皇后皇帝與宗親,生生磕了半日的頭,跪了幾天,暈過去了才得了恩旨。”
寒酥驚訝道:“你說什么?常山公主的陵墓,是老太君求來的?”
牧柒誠道:“正是,可憐老太君親生女兒并未在身邊,老了以后卻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到如今總認錯人。往日里卻還慈祥,待晚輩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