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笑著點頭,是有這么個說法,村里也有孩子沒上戶籍,族譜上都不敢寫。
方明遠的理解是,這時候的孩子夭折的多,六歲前上了戶籍,萬一沒養大,還要去衙門消去孩子的戶籍,族譜上寫了名字,萬一有點啥,用紅筆在孩子名字上畫圈,還在后面寫上卒,多難受啊!
戶籍對照完,族長就沒事了。方明遠坐在祠堂外的磨盤上,跟大伙兒聊天。
咱們村有啥特產啊!哦,對,是牧草,咱們會種牧草。
聊開了,村民就說實際困難了,地多人少,忙不過來,想請逃難來的幫忙,可咱跟兵司衙門有關聯,不能隨便請難民進村。
還有就是牧草的賬不好結算,咱們不識字,結算牧草銀錢,要跟官爺打交道,跟人說不明白話,每次都要挨訓,還不一定能拿回銀錢。
方明遠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樣吧!我在鎮子上搭個棚子,今年先這樣,等明年的,咱蓋個房。
你們給牧草送來鎮上,我這邊有會管賬的幫你們做賬,把牧草拾掇規矩了,一捆多少,有幾捆該多少錢,寫個賬單,我派人跟你們去送一趟牧草,再看看啥樣,回來不中咱再調整。”
在豐登村耽誤了一個多時辰,方明遠帶人接著走,再往東就是火楊村,村里八成都是姓楊的村民。
進了火楊村,悶子的眼神就不對了,有情況啊這是!
還是祠堂門前的場院,全國統一,村民打下糧食在祠堂外晾曬。族長念戶籍,對照人口。
方明遠跟村民套近乎,接著坐下嘮嗑。
“嘿!咱們村當初在山上做了山匪,不過,你們別怕,公主和駙馬來了這邊,咱們山上的娃子都下來了,不干啦!當山匪有啥好,咱都是本分老實的莊戶,咱是莊稼人。”
你別謙虛了,就你臉上那道疤,說你是莊戶,咱莊戶都不敢認。“山匪日子好過不?打打殺殺是不中啊!現在穩定了,咱們要想著讓娃子們讀書識字,你們說是不?”
“那是,你在鎮子口寫的大字,咱村里的娃子都去看了,學會認,回來學著用樹枝子在地上畫,我瞅著挺像樣。”楊老漢大聲道。
村里人都推著孩子上前表演,快去畫個字給秀才老爺看看對不對!
“不忙,今年來不及了,明年開春,你們都看見了,我在鎮子上劃出了地,已經向衙門報備,給咱娃子蓋學堂用。
你們到時候不許躲懶,都去幫忙,給娃子們把學堂蓋起來。放心,我打算讓娃子們都能讀書,所以,不要銀錢,筆墨紙要銀錢的地方,你們也別操心,我想法子給娃子們弄。”
方明遠心道,先給這幫不安定份子踏實按住,別給我鬧事就中。
族長呵呵笑著,后背卻一層層冒冷汗,要不是悶子跟著,他早就掉頭回去了。
“那啥,你們不知,咱明遠侄兒以前是縣里的案首,秀才考了頭名,在縣衙做過抄寫的文書,還在縣學教過書,放心,放心,指定給娃子們教明白嘍!”
族長是鼓起勇氣喊話,說完感覺放松了許多。
“不要錢,真不要銀錢?”楊老漢大嗓門把族長嚇的往后一個踉蹌差點沒站住。
方明遠保證道:“我保證讓咱們的娃子都有書念,還不能因念書給家里添負擔,不過,咱們要一起努力,一起為更好的將來,為娃子們都過讓好日子努力干活。
我不求別的,只一點,大家都聽話照做!先讓自家富裕起來,中不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