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嫂子聽到夫人這么問,感覺夫人好像還迷糊著,便出聲解釋道:“夫人,這匪徒讓悶子給打暈了。”
董曉瑩走過去看,方悅在身后驚呼出聲,隨即嚇的大哭起來。
回頭看女兒,董曉瑩沒注意自己腳下還有個死人,順著女兒驚恐的目光往下看,她沒能堅持住,張嘴吐了出來。
方悅覺得地上躺的那個不可怕了,老媽吐的死人身上到處都是,若是這人沒死,暈著會被老媽的嘔吐物淹死吧!
邢嫂子已經過了害怕的勁兒,可她不敢看死人,剛剛腿軟的站不起來,現在只要不看,她覺得還能堅持一下下。
方悅哭著說:“悶子哥!先別管那個了,他就是一頭熊,你捆成那樣,他也動不了啦!你快看看我娘,再吐就要吐膽汁了。”
邢嫂子看向夫人,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上。哎喲!夫人吐成這樣,讓人怎么往外抬?
悶子轉身去看自家小姐,董曉瑩緩了緩,虛弱的問:“悶子,你傷著沒啊!快給我看看,可有傷到哪里?跟我說啊,你疼不疼?”
悶子心里暖暖的,小姐最關心他,以前他在武館學武,回來身上帶傷,小姐總是哭著說,他受了委屈,逼著他涂藥膏。
“我無事。”悶子道。
董曉瑩大口喘氣,“沒事就好啊!這是怎地了,大過年的,誰跟咱家過不去?還要燒房子,這是什么仇什么怨喲!”
邢嫂子問:“夫人,要不要叫人來,把那啥抬出去?”
董曉瑩愣了一下,抬啥?那啥是個啥?
方悅看著捆著的人問:“悶子哥,那個人是小偷嗎?”
董曉瑩一拍腦門道:“對,趕緊報警!不對,是報官,快去報官啊!”
邢嫂子沖著門外的王嫂子喊:“去報官,讓門上的誰去報官啊!”
王嫂子順著牛老太的聲音找到木樁子,催著他去報官。
一家人不敢睡覺,全聚在抱廈等官差來。
牛老太不安的看著外面,問:“木樁子去報官,前面門房就沒人了呀!”
董曉瑩四下看了一圈,艾瑪,連老園丁兩口子都來了。府里地方大,本就人不多,現在園子那邊只有奶牛給守著了唄!
長安道:“奶,木樁子說已經放了七星燈,這會兒咱家附近應該有人守著了。”
木樁子出了家門,四下看了看,大聲問:“有兄弟在嗎?勞煩幫忙照看府里一二。”
走出去兩步,不知從哪里傳出有人回話,“好!”
“你放心出門,我們在!”
“好嘞!”
木樁子嘀咕著往前走,“早干啥去了?猴子還說拜托了兄弟,你們倒是早來啊!”
城中兵馬司的一隊官兵,剛敲開前一戶的家門,問了幾句話。轉頭看見出門的木樁子,問:“敢問這位兄臺,可知是誰傳軍中訊號?”
木樁子心中嘀咕,指望這幫龜孫兒更白瞎!
“不知道!我家出事了,要去報官。”木樁子回了一句悶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