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的眼神，聞寧心里一慌，但臉上卻坦坦蕩蕩。
“我看了個話本，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只不過你跟我師尊的位置顛倒，魔修要吃那藥材，那藥材生了靈識不想死，正派人士選擇了救它，而不是毀了它，所以有感而發。”
她一本正經的胡扯，玄曜無語的看著她，倒也是信了。
他嗤笑，“本尊在你們天岐山中人看來，就是嗜血的妖魔，非殺不可，所以當然不會做那種拯救性命之事。”
誰知他說這話，聞寧反而是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你在我眼中就不是，魔尊大人，你在我心里，其實同天神沒什么區別。”
玄曜能對抗無妄，與她而言，是救命的幫手之一。
眾人都說，天神庇佑性命，所以能幫她的，夸一句天神，似乎也沒什么。
然而玄曜不知其中原委，聽這話時愣了片刻，倒是默默無言。
他從未想過，有天岐山的弟子會不憎惡他。
“不得不說無妄還是很識貨的。”他心情頗好，“這弟子中能與你這般拍馬屁的人，實在是少的很，所以，他會收你為徒，似乎并不奇怪。”
雖說立場不同，但玄曜不可否認，這小廢物的性格很對他的胃口。
興許無妄也是因此，才會將她收做徒弟。
而且，小廢物似乎對他情根深種，若是加以驅使，未來能成大事。
聞寧只覺得呵呵，根本不想搭理他的嘲諷。
玄曜心情好也沒跟她計較，眼下他還有任務在身，自然要去辦，同聞寧分道揚鑣之后，他便去傳信給啟終了。
聞寧回了自己房間，打開帶回來的包裹的時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欠條。
一式兩份，另一份在謝離那里。
想起自己如今身負巨債，聞寧只覺得腦殼痛。
她當然不可能還債，但她之前試圖毀掉這欠條，卻也做不到。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其實是一份契約。
所以，聞寧只能嘆口氣，把欠條再收起來。
只是她剛收完東西，一轉頭對上一雙眼睛，差點被嚇死。
“我靠！”
她下意識脫口而出，待反應過來，發現面前站著的是承恩帝。
“你……沒回皇陵去嗎?”
承恩帝看著她，臉上有似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朕過世時，對這京都的繁華還是有些留戀的，如今難得出來一趟，自然是要多看看。”
她不能在人間逗留很久，這點她自己也清楚。
“那你可以去外面看，這明月樓，沒什么看頭。”
聞寧小心翼翼的開口，一副要逐客的模樣。
承恩帝蹙眉：“你似乎很討厭朕，為什么?”
“哪有，你我素未平生，談不上討厭。”
她看著承恩帝，心里還是防備的。
不得不說，這女帝是個美人不假，可心腸卻是蛇蝎一般，當年愛慕謝離就害死了他妻子，聞寧可不敢相信她臉上表現出來的良善。
尤其是她還跟謝離認識，就更不敢冒險。
“你怕朕?”
承恩帝何其敏銳，當即問了出來。
“那倒也不是……”
她自然是否認，若是直白的說害怕，多尷尬啊。
萬一這瘋批美人突然被刺激了動手，那不就完了?
然而她只是一笑：“聽說女人直覺大多很準，果然如此。”
聞寧沒聽清，下意識上前一步：“什么?”
然而她話音剛落，承恩帝那張漂亮的臉已然扭曲，伸手抓住了她的脖頸。
聞寧被勒的劇烈咳嗽，心里懊悔不已。
承恩帝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陰沉又隱忍。
“如你這般的，他竟對你笑了，憑什么?你根本不配。”
她說著加大力氣，聞寧差點斷氣，死亡的恐慌讓她死命掙扎。
“師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