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瑟縮了一下，哭喪著臉，剛才的豪橫之氣一掃而光。
方燦用手點著男生的肩膀，揚著下巴說：“記住，今后少用圣人的標準要求別人，用賤人的標準要求自己。你那叫道德綁架，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爹媽，你用道德綁架別人就是耍流氓，明白了嗎？噗！”
“明白了，明白了……”
男生徹底放棄了借車的執念，抬起胳膊飛快地用袖子在臉上抹了兩下。
“慢滾，不送！”
***
又到了中午干飯的時候，杜飛把上午的事情在飯桌上講了，司洋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睛，世界上還有這種不要臉的人。
“這個世界上，喜歡道德綁架的人多了！”鄺思倫認同地點著頭，夾了條泡菜丟進嘴里，“昨晚，我在健身房碰見一個女生，我都不認識她，她上來就跟我打招呼，沒說幾句，就委婉地跟我表示，說自己遇到了困難，希望我能借她點兒錢，助她渡過難關，她會記得我的好的。”
“誰啊？臉皮怎么這么厚。”
桌上幾個伙計差點兒氣炸了。
“我也不認識。”鄺思倫無奈地攤著手，“最開始，我以為是看爸爸長得帥，想跟我搭訕，結果……讓我倒盡了胃口。”
“活該，誰讓你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渣男臉！她怎么不找我呢？”方燦客觀地說。
“全校的人都知道，你的人設太狗，靠近你怕挨咬！”
“你特么說誰是狗！”
方燦伸出筷子來打鄺思倫。
鄺思倫向后仰身，“是你自己在網上留言說的，我這人屬狗的，別人咬我一口，我絕對要還對方兩口。”
這話確實是方燦那天網上撕逼的時候說的。
“我自己說可以，你說不行！”
“爸爸就說！”
“誰是爸爸？我是你爸爸！”
“淦！”
兩人用筷子噼里啪啦隔桌打架，鄺思倫像是突然發現了什么，指著餐廳一角，“等會兒，別鬧！就是她！看見沒，坐在邱楠對面的那個女生，昨晚找我借錢的人就是她。”
大家順著鄺思倫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劉園？”林深微怔。
“深姐，你認識她？”
“大三的學姐，為了買包，欠了高利貸。”林深諷刺地勾起了唇角，收回目光。
鄺思倫恍然大悟，“難怪……當時假惺惺地說自己如何如何可憐，幸虧我沒心軟。”
“深姐，她不是也找你借錢了吧？”
“她啊，她給我找的麻煩……可比借錢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