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院長不卑不亢。
“一個副院長，也行吧。勉強湊合！”陸連池撇著嘴，跟在菜市場挑大白菜似的上上下下打量著，根本沒把李副院長放在眼里，“我第一次來你們醫院視察！你們就這樣接待我？”
李副院長綿里藏針地懟了一句：“我們這里是醫院，只接待病人。”
“你……”陸連池噎了一下，“我就說當初在醫院成立之時就應該給你們好好定個規矩，現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
陸連池請過父親，陸老爺子陰沉著臉，雙手拄著拐杖，挺直了老腰，氣勢頗有幾分早年間上海灘龍頭老大的味道。
“這位是我的父親，陸橫陸老先生，我叫陸連池。我們爺倆是你們東瀾醫院的大股東！在你們醫院投資了11個億！”
陸老爺睨著李副院長，故意咳嗽了一聲；“小李啊……該懂的規矩你們應該懂。”
話不說盡，等著看對方的表現，要是識時務，就留下繼續用。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要是還沒眼色，果斷踢了，不就是區區一個副院長嗎，醫院都是老子的！
李副院長一臉疑惑地打量了陸家父子一會兒。
怕不保險，把兩人從頭發到五官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
“冒昧問一句，閣下說是我們醫院的股東？”李副院長邊說心里邊打鼓，心說開會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兩位啊，打哪兒冒出來的？
“對啊！”陸連池聲調拔高，“我們父子是你們幕后總裁童少的合作伙伴！”
“童少？”李副院長遲疑了一下，話語間有了底氣，客套地回答：“閣下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醫院的總裁她……不姓童。”
“什么？！”
陸家父子一下子炸了毛，“你們的總裁不姓童？！”
李副院長只是笑，不說話。
陸老爺子有點兒慌，譜兒也不擺不下去了，腰桿一軟，拉著兒子的手，“快！給童少打電話！”
陸連城手忙腳亂地掏出電話，找到童少的號碼拔打過去……
半天……
“爸，童少手機關機。”
陸橫身體一栽，差點兒摔倒。
“再打！”
父子倆不死心，前后打了幾遍，越打心越涼。
“是不是人在飛機上？不是有童少秘書的電話嗎？打她的，快！”
對對！陸連池急忙翻出號碼，撥過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后再撥。Sorry!Thenumberyoudialeddoesnotexist，pleasecheckitanddiallater.”
……
手機里面冰冷的語音循環播放著，陸連池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被掏空了，血液都凝固了。
現在，陸連池豪橫不起來了，他手哆嗦著上前拉住李副院長的手，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周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陸家父子，議論之聲悄然四起。
“李……李副院長。”陸老二終于放下了架子，“我們父子真的給你們醫院投資了，第一次是10個億，前不久又追加投資了1個億。把你們院長叫出來……不，請出來，我，我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