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猶豫了片刻，點點頭。
“你挖的？”林深口氣淡淡地問了一句。
那人擺手，不答。
“來歷不明的東西我可不收。”林深直接把杯子放了回去。
男人這才開了口：“前段日子鏟地皮從下面收上來的……”
鏟地皮指那些人到下面農村收古董的一種說法。
“這里沒外人，想做生意就具體點兒說，說清楚！”林深態度不冷不熱地說。
那人咽了咽唾沫，期期艾艾地開了口：“我一般都在云中南樓縣收貨，那地兒墓多。那天經過嚴家寨，村里有個瘸子，我從他手里收了這套杯。他告訴我這東西是從河對岸一個叫南梨村的后山一個天坑里刨來的。我去了，可是沒找到什么天坑，而且那地方鬧鬼，我害怕不敢多呆。我也就知道這么多，不過，您也看了，東西是十足的好東西，您看……”
林深盯著他的雙眼，那人被看得渾不自在，目光閃躲四處亂看，表情略顯尷尬。
“開個價吧？”林深輕描淡寫地說。
那人沒想到林深這么痛快讓他報價，愣了一下，看向林深，目光終于跟林深對視了，大概是想看看林深是不是開玩笑的。
通常開古董店收貨的老板都是先挑一通毛病，找缺點，好打壓價格，林深則不然，沒按套路出牌。
他盯著林深看了一會兒，試探著說了個價格：“我知道您這里是整個云都最有檔次的古董行，所以才敢把好東西拿來，您要是誠心想收……130個W……怎么樣？”
“120個。”
“別介……我這收一趟貨不容易。上面那么多黃金，我這開價……”
林深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最多120萬，你這東西不好出手，我還得花錢制作合理的來源渠道。一套手續下來才好上架，上了架，什么時候買出去還很難說。市場新規，現在犀角和象牙制品都不讓光明正大的流通買賣，我還得找老客戶推銷，麻煩。”
那人猶豫了半天，才痛下決心，“行，老板你也是個痛快人，我也希望能跟你長期合作往來，就按你說的價格。”說完，端起了茶杯。
林深讓劉小敦轉賬，東西留下了。
那人走后，劉小敦問林深：“老板，這東西擺出來嗎？”
“不，收好。這事兒暫時保密。”
“明白。”
回上林天地的一路上，林深都在琢磨，今天收貨這件事妥妥撿了個大便宜，犀角杯啊……等于在云都白撿了一套房。
南梨村，自己上一次勘探過的鬧鬼荒村，有人居然從天坑里挖到了寶貝，還是薛康王墓的文物。
那個天坑會不會就是自己去過的那個……
前方斑馬線，禮讓行人，一個老太太領著孫子從車前過，嘴里喋喋不休地數落著小孫子：“想啥呢？期末考試全班倒數第5，還想要獎勵，你看看天上掉餡餅嗎？”
林深……
回到上林天地，林深做好了第二天進山的準備，她要再往南梨村走一趟。
因為鉆石公司成立運營的事，秦霄然再一次去了南非，林深一個人在家，晚飯之后洗了澡，在臥室焚了一爐香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