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上疊，繪制難度越高。
更何況，柯孝良這時候，不僅僅是單純的疊符。
他更是在用極為強橫的刀光劍氣代替筆墨繪符。
半空之中，一道光影極為耀眼。
甚至已經到了目不能視的地步。
遠處觀戰的不少翠云山弟子，修為弱了些，便捂著雙眼痛呼起來，雙目之中流出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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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飛揚知道不能再忍，后發而先至。
青龍一變，背生雙翅。
“應龍！”
若青龍乃是攻守兼備的一招。
那么應龍便是飛龍在天，純粹為進攻之招式。
神劍化作背生雙翅的應龍騰飛而起，迎擊向柯孝良疊畫的破鋒符。
兩股凝聚度極高的能量，瞬間在半空中交匯。
起先是能量的輻射與蔓延，各種爆炸的聲音不絕于耳。
再然后···就是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干，四周呈現了真空的狀態，沒有了聲音。
最后，兩道糾纏的光芒，沖向了高天之上，射入斗牛之中。
仿佛要真的晃動那九霄之上的天河，引下濤濤的巨浪。
光影之后，塵埃落定。
殷飛揚滿臉煞白，胸口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傷口，卻將劍對準了柯孝良還原成本體的咽喉。
柯孝良當然沒有被挾持住。
他只需要隨便用點什么手段，就能擺脫這種狀態。
所以他看著殷飛揚問道：“這么做···值得嗎？”
就在方才，柯孝良躲開了殷飛揚的一式應龍，殷飛揚卻沒有完全避開柯孝良的那一張虛空刻畫的破鋒符。
為的，就是這象征性的一下。
為的就是···贏！
殷飛揚嘴唇處滴出鮮血，然后咬牙道：“值得！三百多年前，翠云山自掌門到尋常弟子，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二人，為了護我，慷慨赴死。為了護住翠云山道統，我當眾破出翠云山山門，立下永不回宗的誓言。但是一千三百二十二人···一千三百二十二條命，我欠了他們的。所以無論翠云山是對是錯，是正是邪···我要護它一千三百二十二年。”
“一千三百二十二年！我不死，不走，不飛升！就護著它！”
柯孝良心中本沸騰的殺意，緩緩的平息下來。
他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他欽佩像殷飛揚這樣的家伙。
因為這世道，有這樣的家伙才會變得足夠有趣。
倘若這世上，只有一種人···逐利之徒，那將多么無趣！
“好！我帶兩個人走！”
“你護著你的翠云山，不過提前說好，若是還有人不知好歹，再找麻煩···那你的面子可不管用。”柯孝良說道。
殷飛揚慘笑道：“放心···他們不敢！”
這句話，說的多少有些辛酸。
或許殷飛揚反而期待翠云山的弟子們，敢去追殺，敢去復仇。
即便會再次觸怒柯孝良，但那又如何···他殷飛揚頂得住！
但是···他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