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買人(1 / 2)

    羅曼和羅蘭是馬家村里長的遠房親戚,母家姓洛。家里做的是藥材生意,后因得罪了人,被誣說把生地裝作熟地賣了,吃死了人。金銀散盡亦沒能挽回什么,下獄的下獄,逃亡的逃亡。

    里長見兩姐妹很靈動的模樣,賣給普通人家很是不舍。正好申小菱要去杭州。也知道她家底頗豐,就硬塞給她,二十兩銀子一個人,說兩個人只要三十兩。又說她和馬大姐帶個孩子不容易。多兩個人伺候也是好的。

    繞是知道古人有買賣人口的習俗,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路引還要十兩銀子呢!

    一個人,一條命,只值二十兩,買第二個還半價?

    申小菱多給了里長十兩銀子,讓他安頓好小姑娘的家里人。算是替她倆買全一份孝心。

    后來申小菱買服侍的兩個大丫頭常清和常靜,也都不曾壓過價。杭州城的人牙婆子門最喜歡做的就是申家的生意。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洛家兩個姑娘,原都是家中明珠,顛沛流離,已食得人間苦辣,遇上了能多給十兩銀子的主家,深知是大福分。兩人低眉順目,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磕頭認主,請求賜名。

    申小菱本意是沿用她倆過去的名字,但簽死契后,給奴婢改名更像是一個儀式,與過去、與母家斬斷瓜葛。便用了諧音的羅姓,循著“前生”愛看羅曼羅蘭的散文,給姐姐起名羅曼,妹妹起名羅蘭。

    羅曼是個慢性子,說話滴水不漏,做事沉穩老練,心思縝密。申小菱每次驗貨收庫都會帶著她。

    羅蘭的本性歡脫,脾氣更急一些,人還未進屋,就在門外喊道:“我找到原因了!”

    她走進里屋,快步走到桌前取了涼茶,猛灌了一口,用袖口擦擦嘴,說道:“我晌午就回來了,下午又去了一趟清河坊的鋪子,林掌柜正好在。我就問他去福建的情形。他說福建前陣子遭了颶風,連日連夜的大雨,好多路都斷了。我想起老曾頭庫里的,可不就是剛從閩北來的嗎?想來是那時候泡了雨水。”

    申小菱并不急,指了指鼓凳吩咐羅蘭“坐下來歇歇”。

    又問羅曼:“依你看,這批木板能用的還有幾成?”

    羅曼想了想,道:“奴婢不是行家,得讓李師傅帶人去看看才是。”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估摸著,干木不過三成。”

    申小菱沉思了一會,道:“這兩日,你們不在,明王召了整個杭州府的商戶們去喝茶。”

    “明王?”羅蘭睜大眼睛問。“喝什么茶?為什么要請我們喝茶?”

    羅曼不喜羅蘭搶話,皺著眉頭瞪了羅蘭一眼,示意她注意分寸。

    “要我們制一批玩偶。說是送進宮里的。”

    “嚯!”羅蘭喜上眉梢:“咱們的名聲都傳到宮里去啦!”

    倚在床頭的羅曼也面帶喜色:“不知……要做什么?做多少?孩子多大?”

    這幾個問題已經讓申小菱懊惱兩三天了。

    當時在老陽樓,那個姓蕭的盯她猶如蛇蝎,害得她戚戚然然地只顧著推脫,明王一句“送客”,她如蒙大赦般急著溜走,竟忘了最重要的事!

    申小菱揉揉鼻子,掩飾自己的心虛和面紅耳熱,道:“不能拿鋪子里現成的去。我這兩天一直在選花樣。像拼圖,積木都可以換一些適合宮里的圖案。”

    “布偶要嗎?”羅蘭問。

    “不可,容易涉及壓勝之事。”羅曼好像緩過來一些,說話有一些力氣了。

    申小菱心中一動,這丫頭深謀遠慮啊。

    “不能做人偶,我們做動物的!”羅蘭的眼睛骨碌碌的。“做只貓兒,狗兒的,小貴人們也會喜歡吧。”

    “宮里能工巧匠如過江之鯽,我們能做的,他們必然也能做。”羅曼說,“既然要做,就要做他們做不了的,又或者,是他們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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