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身出門,派兵將人阻攔在院外。
一陣犀利的吵嚷聲,頓時傳進:
“沈少府尹這是作甚?姑娘家的院子,你怎能隨意進入?而且我聽人說,那蘇御醫要為大小姐重新治傷,到底怎么治總要先說一說,姑娘家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可不能胡亂醫……”
“此事可否跟大將軍說過?倘若大將軍不點頭,你可是沒權做主的。”
“沈南琛你什么意思?這里是鎮國將軍府,不是你們沈家大宅門!”
“你居然敢攆我?這里是將軍府,我乃是將軍夫人,你憑什么攆我?!”
“沈南琛,你給我等著!”
……
吵嚷聲犀利刺耳,隨后聲音越來越小。
蘇夕曉看了一眼陸青緹,她小臉委屈難言,眼淚都快流出,手中揪著帕子來回的擰著,好似這是她發泄的唯一方式。
“讓他們鬧騰去,我們開始。”
蘇夕曉扶著她平躺在床上,用醫用酒精消毒著她額頭的疤痕。
疤痕因消毒不好,成了一道癤子。
癤子陰天下雨還會腫痛發癢,涂上止癢的藥,并不會讓癤子消炎平復,反而會留下顏色,越發不堪。
倘若這道長癤子長在身上也便罷了,偏偏留在臉上,這哪里是一個姑娘家能夠承受的?
“我可以讓傷疤平復,但恢復需要時間,而且你必須按照我訂的菜譜飲食,也要按時服藥,不能懈怠,你可能做到?”
蘇夕曉提出要求,陸青緹眼睛驟亮,“能,我能,但我真的能好嗎?”
“我怎會騙你?不過畢竟是要在你臉上動刀子,你確定能自己做主,不用問問將軍和夫人的意見?”
雖然沈南琛讓直接診治,可畢竟這是將軍府的小姐,蘇夕曉也要問問她的意見。
陸青緹緊緊的抿了抿唇,“她不會希望我治好傷的,因為她也有一個女兒,只比我小三歲。”
蘇夕曉一怔,怎么想這年齡都不對?
陸青緹有些怨恨的道:“她是側室抬了正室夫人的名分,而且,她還是我的姨母。”
所以大將軍才那么信任,把她扶正。
如此說來,陸青緹這些年的確不太好過。
大將軍征戰在外,顧不得家中女眷,陸青緹被養成如此膽小怯懦的性子,顯然這位夫人是罪魁禍首。
“那便信我一次,如何?”蘇夕曉有些不忿,如此嬌俏的姑娘,卻被內宅爭斗欺辱成這般模樣。
或許那所謂的“不詳之身”都是某些人的手段。
“姐姐,我真的能修整容貌嗎?”陸青緹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想從她眼中看到希望。
蘇夕曉道:“你修整的應該是自信的本性,不僅僅是容貌,但若容貌漂亮能夠讓你增強信心,不再委曲求全,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陸青緹露出俏麗的小虎牙,笑如花般燦爛,“無論是否能修整完好,我都想和姐姐做朋友,不知姐姐可愿意?”
“當然。如果你準備好,我們不妨就開始?”時間不等人,特別是沈南琛還在阻擋麻煩。
陸青緹點了點頭,蘇夕曉便讓她服下媽媽剛剛端來的麻沸散。
陸青緹并未猶豫,一飲而盡。
困倦很快襲上心頭,她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