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長身玉立著兩位謙謙公子,一個身披湖藍色軟毛織錦披風,一個身披藏青色繡竹大氅。容貌皆是一等一的俊朗毓秀,此時又都掛著友愛的笑意看著初寒主仆倆。
然而閃瞎初寒眼的并非二位公子有多好看,而是著湖藍色軟毛織錦披風的那位爺——正是在北昭境內兩次救她性命的公子。
耳畔呼嘯的北風早已聽不清楚,此時初寒眼里心里都只有那時他救自己的場景。
猶記他身形似燕,長劍挽花,劍過處,習習生風,宛若絢爛的銀龍,一招一式都穩健而不失瀟灑和凌厲。
輕而易舉地就從土匪頭子手上將她救出。
若非他,興許自己早就死在和親途中了。又哪里輪得到放火之人?
本以為他們之間的緣分到那兒為止,卻沒想竟然在這里遇上了他。
這可真是上天降下的緣分啊!
陸錦自然不會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見她現在癡癡地望著自己,以為病情所致,問道:“這丫頭真是得了風寒?不會是這里……嗎?”
說完指了指自己的頭。
她追憶的時間里阿芷已經暗戳了她三下并喚了兩次姑娘。
最后初喻實在沒眼看,伸手敲她的腦袋,“小五,你怎么了?”
初寒這才回過神來,捂著額頭眨巴著水眸望著初喻。
阿芷松了口氣,湊上去小聲地提醒她,“姑娘,右邊這位是您的兄長初喻,左邊則是您的舅姥爺,襄成侯府的世子爺,陸錦。”
舅……姥爺?他?
初寒不敢置信,把阿芷拉到一邊,細聲低問:“你們這舅姥爺是爺爺那一輩的么?”
阿芷點頭,“自然是的。”
“你的意思是我得喊他……爺爺?”
她的救命恩人原來是初寒她舅姥爺,這緣分有點始料未及啊!
阿芷再次點頭,“正是!雖然舅姥爺人年歲與你相近,但輩分上他就是你的舅姥爺。”
“你們兩個在犯什么嘀咕呢?”
初喻見兩人在一旁私語,還是當著舅姥爺陸錦的面,他臉上就有點不好看,沉聲問道。
陸錦瞅著不遠處那兩顆竊竊私語的小腦袋,倒覺得很可愛。
這邊廂阿芷正說到了:“舅姥爺的母親,也就是襄成侯夫人與姑娘您的外曾祖母都是通州陳氏的姑娘,不過不同支,您的母親需要喚侯夫人一聲姨祖母,那您得喚曾姨祖母,她的兒子自然就是您的舅姥爺。”
“總之這門親戚很是復雜,早已經出五服,眼下說這個不合時宜,舅姥爺在看著呢!”
她了個乖乖!
初寒蹙眉:“你們東淵這族親可真奇怪。”
話音還沒落,她就已經被初喻推到了陸錦面前,只差沒摁著她給他行禮了。
好在陸錦為人很寬厚,并無為人爺爺的架子,只是對她笑笑,語氣溫軟:“兩個人商量完了?”
初寒也笑,趕緊福身一禮:“是,是啊!初寒見過舅……姥爺。還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