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剛過,和煦的陽光剛好能夠直直照射下來,悄然穿梭于層疊的樹葉中,周身溫度漸高,因而紫薇花的香味也就彌漫在天地間,仿佛要將一切空虛都填滿,北堂熠煜和晉楚染一時也正漫步在軍營不遠處的這一片林子里,滿眼所見的白色紫薇花,美的讓人心醉,綠色的花萼中抽出一根根細絲,上頭綴著白色的花瓣,近乎透明,仿佛是被什么人抓皺了的絲絹,花瓣中間是金黃色的花蕊,一叢叢,一簇簇,開得熱烈,開得花團錦簇,晉楚染笑了笑,她沒有想到在這窮山惡水的靖州,在這縹緲虛妄的夢境中居然還能看到這樣好看的花朵,隨后,晉楚染不乏側目看了看北堂熠煜問:“這是什么花?”
北堂熠煜答:“名紫薇。”
“紫薇?”晉楚染卻覺著奇了:“我分明之前并未見過紫薇花,何以這紫薇花卻會出現在我的夢境之中?”
北堂熠煜淺笑:“我見過。”
晉楚染看著北堂熠煜含笑強調:“這是我的夢境。”
北堂熠煜緩緩側過臉去回視住晉楚染:“現在卻也是我的了。”
晉楚染“噗嗤”一笑。
想想卻也是。
否則就連這片林子她之前也都未曾見過。
大約也是因著北堂熠煜的緣故吧!
北堂熠煜和晉楚染雖然現在尚身處于夢境但兩人卻更比平日里多了幾分閑適,知道夢境里頭的事情全然都不能作數,因而對于在這里發生的所有事情他們的態度就是能不管就不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個時辰前原本北堂熠煜正坐在案前看書,晉楚染卻在一旁連聲嘆息。
北堂熠煜輕輕然出聲問:“怎么了?”
晉楚染又是一聲嘆息:“沒什么。”
晉楚染嘴上雖這么說,但心里卻早覺著無趣了,因著在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插手,就算任其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倒也是無所謂的,因而日子就變得委實無聊難捱,于是晉楚染想著反正暫時也出不去,不若拉著北堂熠煜一道出去散心為好,隨后她就起了身來抻了個懶腰緩步走到案邊,然后整個人都癱在了案上開始跟北堂熠煜耍賴皮:“侯爺,我們出去玩兒好不好?”
北堂熠煜正看到奇門八卦陣法最重要的一處,因而眼皮就連抬都沒抬一下。
“這生門位置不對……”嘴里盡喃喃著一些晉楚染聽不懂的話。
晉楚染見北堂熠煜始終沒有動靜,于是就又抬起手來輕拉一拉北堂熠煜的衣袖,嘴里碎碎念道:“侯爺,我們都已經在這大帳里頭面壁思過好幾日了,反正也是在夢境里頭,你看這么多書也不一定準,因為你正在看的這些書我都沒看過,就算準,你醒過來之后也不一定就能記得。”
北堂熠煜笑了笑。
這些書都是他曾經看過的。
他當然能記得。
甚至他都能指出現在手里頭這本上頭的許多錯處。
比如方才的生門死門位置所要。
“方才不還說沒什么嗎?”
北堂熠煜抬眸看一眼晉楚染。
晉楚染輕蹙眉頭:“是沒什么呀!就是成天的面壁思過有點無聊。”
北堂熠煜問:“那你想去哪兒?”
晉楚染笑道:“去哪兒都行!”
北堂熠煜想了想,隨即就放下了手中的書冊并執起了晉楚染的手道:“我帶你去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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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晉楚染就跟著北堂熠煜來到了眼前的這片林子。
花色果然不負所望得好看。
過了一會兒,晉楚染挽住北堂熠煜的胳膊問:“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么跑到我夢境里頭來的?”
北堂熠煜笑了笑道:“在你陷入昏迷之后找了醫官看過,醫官束手無策,但卻說是有一名為‘燕南’的醫士可以救你,因而我便大肆張貼了官榜尋找此人,終皇天不負有心人燕南被我給找到了。”
晉楚染聽言不乏笑:“想來為此侯爺應該花了不少銀子吧?”
北堂熠煜淡淡道:“不多不少,一百兩金子。”
晉楚染“啊”一聲:“一百兩?金子?!”
北堂熠煜聽著晉楚染生出的訝異語氣就不免輕覷了她一眼。
心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晉楚染。
可晉楚染卻還反嫌?
晉楚染也會意,于是就也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