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澤粼看著北堂熠煜嚴肅模樣不免笑了笑道:“朕跟你開玩笑的!”軒轅澤粼隨后頓了一下,就笑哼一聲道:“朕的身邊到底有多少眼線自朕登基后至今到底也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有些事情朕心里有數,暫時按兵不動,不過是在靜待時機罷了。”說著,軒轅澤粼雙眸就視住了北堂熠煜,一時見北堂熠煜面色猶豫,不免生問:“怎么?”
北堂熠煜不答,只是搖一搖頭。
“因為晉楚染?”
“與小染無關。”
軒轅澤粼目光始終在北堂熠煜面上逡巡:“那你是為何在擔慮?”
北堂熠煜不禁蹙一蹙眉頭道:“大局。”北堂熠煜回視軒轅澤粼一眼:“聞人赫這個人行事卑鄙狡詐,臣擔心皇上引狼入室,最后反而將局勢弄得不好控制。”
軒轅澤粼問:“怎么說?”
北堂熠煜低眸道:“聞人赫之所以帶著手上的波斯十萬兵馬以及調令前來軒轅歸降皇上想來也是因為晉楚恪的緣故。聞人赫這次明顯就是沖著皇上,沖著軒轅來的。”說著,北堂熠煜又輕吁出一口氣道:“聞人赫之前能動手殺了軒轅季風,日后,他就一定也會對皇上動手不留情面。”說完,北堂熠煜就不免倒抽了一口涼氣:“臣是擔心皇上一時疏忽卻會讓他鉆了空子。”
軒轅澤粼卻淡淡道:“朕知道。”說著,軒轅澤粼就忍不住將眉心一擰道:“說起來,軒轅季風雖是可恨,但他聞人赫卻是什么東西,了結軒轅季風,他也配!”軒轅澤粼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這口氣,朕終究會跟聞人赫算個清楚的!朕不會讓他一而再的!”
北堂熠煜輕點了點頭,隨后再又想了想,才緩緩道:“臣以為聞人赫在歸降軒轅后,必定就會與晉楚恪里應外合起來。”
軒轅澤粼聽言不乏冷笑了兩聲道:“但朕何時說過要讓聞人赫留在京都了?”
北堂熠煜舉眸看住軒轅澤粼心中已然會意。
想來軒轅澤粼應該是早有打算。
既然無法聚而殲之,那么便各個擊破。
北堂熠煜又想,反正現在無論是聞人赫還是晉楚恪,但凡有一舉一動都會在軒轅澤粼的眼皮子底下展露無遺。
軒轅澤粼始終能掌握住先機。
先發制人。
因而聞人赫和晉楚恪只有被動。
而后靜了半晌,既然話都已經說得明白,北堂熠煜也就離開了文德殿,很快晚霞就消退在了遠方的天際,原本文德殿外耀目的太陽也漸漸褪去了原本明亮的光輝,隨之而來的是一片銀白悄然灑在灰色磚地上,打眼看去好似靜水一般。
軒轅澤粼在文德殿內靜候了半晌,聞人赫才終于緩緩步入了殿中,腳步不緊不慢,神色亦是悠然。聞人赫根本從來不把軒轅澤粼放在眼中,他覺得軒轅季風比起軒轅澤粼更有氣魄,但就連軒轅季風最后都死在了他的手上,現在面對這個懦弱的軒轅澤粼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