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和他們之間的差距,要遠比你想得還要巨大。”
藍發娜迦和威廉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但跟自己僅剩的兒子說話時,卻又面容沉肅得甚至有些冷漠。
直白地說完了這句有些傷人的話語后,老銀幣停下前行的腳步,提著手中足球大小的箱子放在地上,轉過身一臉淡然地道:
“但那又能怎么樣呢?”
“我的天賦比海皇要強,但當年的我遠沒有現在成熟,比不上他會收買人心,所以最后坐上那個位置的是他,而我只能當了整整幾百年的空架子大司教。
艾什麗的父親天賦更強,僅僅七階巔峰就能在我手中撐過幾個小時,殺死現在的你更是用不了一分鐘……但他現在又在做什么?成為我們最尊貴的海皇大人了么?”
面色蒼白的藍發娜迦咳嗽了兩聲后,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神色平和地繼續說道:
“我只是借著切磋留下了一個記號,并做了一筆小小的交易而已,他就只能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一道奧術撕成兩段,自己則在黑暗的屋子里憋了整整幾十年。
他的天賦確實出色得難以想象,如果真被他突破到了十階,就算他只剩下半截身體,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但我早就聯絡好了奧術帝國的第九執政,對當年搶去的另半截身體動了手腳,要是不突破十階還好,突破十階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而如果我繼續放任【大地坊】的貨物在第七海流轉,那位第九執政便還會幫我們更多的忙,如果他突破得慢的話,甚至不僅要看著你坐上海皇的位置,還要看著他唯一的女兒再次死在他面前……
所以天賦再強又能怎么樣?”
盯著若有所悟的索倫看了兩眼后,藍發娜迦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露出了一個不像以往那么燦爛,但卻顯得格外真實的微笑。
“別再想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當年在競爭中輸給了我們的海皇大人后,我就已經明白了這件事,天賦終究只是天賦而已,海皇的位置也不是比大小的游戲,最后的贏家往往不是天賦更強的人,而是更懂得人心的那個。
快走吧,索倫,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說當年那個人也會出席,你不想早點再見他一面嗎?而且……”
輕輕拍了拍手里提著的小箱子后,藍發娜迦的臉上,又一次綻開了那種虛假卻燦爛的笑容。
“我可是為這對新人,精心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
“安迪!”
看見被侍女帶來的威廉后,眼角都帶著笑的女娜迦本來想直接跑過來。
但在黑臉女官殺人一樣的眼神中,她終究還是控制住了沖動,改成了一種端莊而沉穩的步態,神情矜持地一點點挪了過來。
感受到身后刀子似的目光逐漸消失,面色僵硬的女娜迦終于松了一口氣,只見她微微提起儀裙的下擺,在威廉面前旋轉了半圈兒后,喜滋滋地開口詢問道: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