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來只要是能幫我的不論是誰都可以,只是你們勝算更大,而且眼下就有正好的機會,商人是最重利益的,你幫我我便幫你,互惠互利,何樂而不為?”
田秀細細的打量著他,似乎在考慮他話里的真實性,但林玉的臉上沒有半點猶豫和心虛,她到底還是不能馬上答應他,只道:“這畢竟事關我們部落的存亡,我不能將那么多人命全都堵在你一人身上,我總要考慮一下。”
“你可以留在這里先養傷,但在此期間我會派人跟著你,只要你不做危害到我部落的事情,不太過分的要求都可以提。”
林玉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多謝。”
看出他神色疲憊,此時在自己面前已是強撐著,田秀沒再多留,直到走出帳篷,一直憋悶的胸口終于得到了幾分解脫。
她到底自小都是漢人,即使沒有什么偏見,但聽到林玉提到趙國的衰落,心里難免還是有些唏噓,更何況還是那么慘烈的故事,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緩過來。
這時堅都找過來,擔心的看了她一眼,“阿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雖然在問話,但眼睛卻危險的看了帳子一眼,田秀連忙對他擺擺手,只道自己沒問題,然后又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末了猶疑道:“聽他的意思是想和我們合作,而我們現在也確實很需要一個熟悉漢人的人來幫忙,可這個人一時我還并不能完全信他。”
“一來他的底細我們還沒有完全摸透,不知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他脾性到底如何,值不值得信任;二來,我見他心中充滿了仇恨,我只怕他會喪失理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免得拖累整個部落。”
她沒有說的是,在原書中并沒有出現林玉這么一個人,和上個世界一樣,竟然又出現了變故,她不知這是好是壞,但多些警惕總是好的。
可堅都聽后卻道:“我倒覺得可以一試。”
見田秀不解,他試著解釋道:“和他有仇的又不是我們,再說部落有我,絕不會讓他有機會耍手段的。而且我總有種直覺,他說的應該的都是真的,不如就讓多圖去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們這邊再好好查查他的底細?”
田秀一想,還真被他說動了幾分。最重要的是,在原書中堅都的直覺非常準,總是能幫他躲兇避貨,所以雖然并未有任何科學依據,但聽他這么說,她不由得就有了幾分信心。
“既然這樣,那就先按你說的去做吧。”
多圖倒還好說,不過查人底細這種事情又該讓誰去呢?
田秀想了想,最后還是去找了小公主。
對方正捧著一根羊腿啃得開心,田秀找到她,也沒有將事情都說出來只是簡單的問了她幾個問題。
“戶部尚書的兒子?”小公主歪頭想了想,“我知道這個人,他是京中有名的紈绔子弟,打架斗毆強搶良家婦女簡直無惡不作,在未和親之前,我還聽說他和京城一位富商鬧了起來,結果逼得人家抄家流放,當時鬧得可兇了,只是不知后來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田秀一聽,心道原來林玉說的都是真的。
但照小公主這么說,她不免又想更多,許是上個世界做太后的習慣,她現在做事總會用另一種角度來看,就發現林玉這件事其實并沒有那么簡單,想趙國才剛打完一場仗,不論是人力還是財力都損耗巨大,而恰好這個時候林玉就被抄了家,財產還全都被充了公,不說這不是故意的,還真沒人信。
再想起林玉說的話,看來發現這一點的也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田秀心里有了主意,加上后來接觸之下發現林玉這人當真十分有才華,而多圖也匯報說這人并沒有什么可疑的跡象,待他養好傷后,她便試著讓他幫忙處理一些部落的事情。
只是有了他幫忙,自己愈發清閑,看著感情一點進展都沒有的堅都和趙梓落兩人,田秀真是愁白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