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發生什么事了？你的同伴呢。”
進試煉之地不是倆倆組隊嗎，這兄弟為什么一個人傻站在河邊。
喬嗔這么開口一問，那灰衣弟子又嚇得開始口齒不清。額上汗滴如豆大，緊縮的瞳孔震動，仿佛在抑制著什么恐懼一般。
“他…他掉進河里了。”
“噗嗤——”莫問笑出聲，他看了看那弟子又看了看河，這才玩笑似的開口：“你們掌門沒教過游水？”
不等那灰衣弟子回復，全程面對著河而站的喬嗔便眼疾手快的將背靠著河的莫問往前一拽。
莫問這么猝不及防一個踉蹌，轉過身來時竟看見自己之前站的地方多了一只手。
那東西…也不能稱之為手，皮肉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干凈一般，骨頭也被啃得稀巴爛。唯有衣袖上覆蓋的一截布料能讓別人依稀辨別出那是一只手。
“水，水鬼？”
莫問十分震驚的往后退了兩步：“這，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喬嗔無辜的聳了聳肩：“我盲猜這就是他那個同伴。”
喬嗔話音一落，從那條河里就驟然飄起來一具尸體，那尸體后背朝上，看不清底下的臉。
為了確保對方是否已經斷氣，莫問抽出旁邊已經嚇傻了的灰衣弟子的長劍將那尸體嫌棄的翻了個面——然后更惡心了。
五官如同那只手一般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眼珠子都不知道飄哪去了，整個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好肉。全是坑坑洼洼的血洞。
莫問嘖嘖兩聲，隨手又把劍給人家捅回劍鞘里了，這才從懷里掏出手帕使勁擦了擦指節企圖假裝無事發生。
“這……”
這惡心場面委實有點把喬嗔勸退，她正想問問那名灰衣弟子完整的事情經過，河里那尸體卻蠕動倆下，忽然坐起身怒瞪著岸上眾人。
“掌，掌門……這什么情況。”
“不清楚，但是跑就完事了。”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人默契的拔腿就跑，沒跑出多遠果然聽見了身后那尸體爬上岸骨頭擰得咯吱咯吱的響聲。
喬嗔大著膽子回頭望去，只見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正僵硬的追逐著那名灰衣弟子。
不知是因為那兩個人平時關系極好還是怎的，那灰衣弟子竟然只是躲閃，卻不曾出手。
驟然一聲穿過血肉的悶響與尖叫聲同起，被血霧模糊了雙眼的喬嗔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眼前就覆蓋上一只溫熱的手掌。
“好啦，沒什么好看的。看來這條路是不能走了，我們回去告訴其他人吧。”
身側傳來莫問的聲音，喬嗔頓頓的點了點頭，等眼前那只手撤去時，兩個人已經跑了近一半的路程，再也看不見身后的東西。
“他死了？”
“對啊，不是都看見尸體了嗎。”
“不是，我問的是另一個。”
被問起這個，莫問神色一滯：“難不成剛才掌門是想救他？”
喬嗔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啥也沒問到挺可惜的。不過至少我們總算有點發現了。”
“比如？”
“在試煉之地里面死去的人不一定會真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