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嗔松下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在這里，你先處理了那只兔子，我去幫其他人。”
見青娘子盤在樹干上的蛇身松開，尾巴甩向兔妖的方向，喬嗔往下瞥了一眼樹下的莫問。
之前他還有些吃力，眼下小兔子跑了一半兒，他也輕松多了。
不對，曲溪不是救小四去了嗎？怎么還沒來。
喬嗔這么一看，就徹底壞菜了。
不知何時，曲溪竟然跟小四在旁邊打了起來。
紅眼的小四如同沒有意識的傀儡一般，出招皆是殺招。而他修為深厚，再加上曲溪無心傷他只能勉強格擋，很快，曲溪便有些力不從心的咬緊唇瓣。
喬嗔一時間不知道怎么進去幫忙，只能索性把腰間的銀羽解了下來直接的砸了過去。
“銀羽，別給你主人丟臉！”
她話音一落，銀羽如同能通人語一般花里胡哨的在半空中搖了搖，緊接著便加入了纏斗。
它遵循著喬嗔不傷及小四的指令，因此劍身并未出鞘，而是在拉開曲溪與小四距離的同時順便吃下所有傷害。
那邊青娘子輕而易舉的追上兔妖，蛇口大張露出整整齊齊的獠牙。她還未往下咬，兔妖便氣紅著眼舔了舔手指：“不就是為了一個人類嗎？你們要救他，我偏要他死！”
瞬間，原本還算被鉗制住的小四紅眼一閃，像是狂躁期一般再也不顧及招式，而是瘋狂的朝前亂砍著。
哪怕沒有命中敵人，劍尖也多半傷到了他自己。
曲溪看得心疼得要命，眼眶都紅了一截。她虛虛往前走了兩步伸出了手：“小四，你清醒一點，我是師姐啊！”
師姐？
聽見這兩個字，小四的動作僵直了片刻，歪著的頭像是在極力回憶師姐是誰一般。
“小四，你乖……”
如此柔聲細氣的安撫著眼前失智的少年，曲溪像是往常一般一步步走近他，臉上勉強揚起笑，“小四，師姐喜歡你。所以，不要做這種讓人難過的事情好嗎？”
師姐，喜歡？
那雙紅瞳有一瞬間清明，緊接著便覆蓋上厚厚的霧氣，像是蒙上一層灰一般。
“師姐，喜歡……”
“對，師姐喜歡你。”
小四站定腳步，呆滯的望著眼前的曲溪，平日總是板著臉沒有好臉色的他兒，此刻竟然噙起了一個十分溫柔和煦的笑。
就連那雙眼睛，也彎起了弧度。
“是，我，喜歡，師姐。”
僵硬的吐完這幾個字，小四像是急切想回到曲溪身邊一般朝她走來。
銀羽沒有喬嗔的命令不知道該不該攔，可雖然它只是一把劍，此刻也莫名其妙的察覺到了自己似乎有些多余。
銀羽剛撤開，小四便直直朝著眼底噙著淚的曲溪走去。
明明兩個人臉上都是笑，明明從未有過多余接觸的彼此都清楚對方的懷抱有多溫暖。
可也就是那一瞬，他手里的劍直直從后捅進了緊緊抱著自己的曲溪，從背脊處綻開了血花。
曲溪只瞳孔一縮，卻似乎沒有退后的意向。
剎那，血腥味在空中四溢，引得喬嗔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