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露出一角紋身的年輕人坐在林秀蓮對面滿臉篤定,隨后又是哀求道:“黃毛他們幾個以前比我還混,他們都能去下壩村掙錢,我肯定也行。嫂子,你幫我跟姓蘇的說說吧。”
林秀蓮輕皺著眉頭看著小叔子,“黃毛他們找誰幫忙說的?”
紋身年輕人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你自己為什么不直接過去問問?”
紋身年輕人苦笑:“姓蘇的說不用咱們村的人,那幾個貧困戶就是屈書記親自出面跟姓蘇的打招呼才過去的。”
說到這里,紋身年輕人又是笑道:“嫂子,屈書記的面子他都給了,你也是村干部,他不可能不給你面子的。”
林秀蓮將耳邊垂落的發絲挽在耳畔,臉色不見好轉,“他不用咱們村的人是因為張明全舉報他了,就算你說的對,他給我面子,真要把你安排過去上班,是不是得欠他一個人情?以后萬一張明全跟他再起矛盾,你說我幫誰說話?”
紋身年輕人臉色一怔,很是光棍的說道:“張明全又沒給咱們家一點好處,只要姓蘇的答應讓我過去上班,肯定是幫姓蘇的啊。”
看林秀蓮依舊皺眉,紋身年輕人又是遲疑道:“大不了兩邊都不幫,你只是個婦女主任,又不是鄉長,不幫姓蘇的也不能挑理。”
林秀蓮不說話,紋身年輕人又是急切說道:“嫂子,我哥不在家,咱家只剩我一個男人了,我不賺錢拿什么養咱媽?”
林秀蓮盯著紋身年輕人,紋身年輕人絲毫不懼。
……
“對,你沒聽錯,就是十個人。”李光輝傲然笑道,“張家灣的人沒戲,不出意外的話,這十個人全部從咱們村挑選,消息我可告訴你們了,到時候你們應聘上了得請我喝酒。”
“放心吧,只要我能成功,少不了請你喝酒。”
“光輝,你們老板招人都看重什么?你先跟我們說說。”
“就是,光輝,你先給伙計們漏漏底。”
李光輝被幾個同齡人捧著,不禁有些飄飄然,他哪里知道老板選人看重什么?又不想讓身邊的人小看自己,裝模作樣的想了想,板著臉說道:“第一條肯定是干活實在,不能偷奸耍滑。”
“這一點簡單,還有呢?”
“第二點嘛,不能有小心思。老板雖然年輕,但管事的秦漢生可不好糊弄,那人以前混社會的,后來還當了兵,眼里不揉沙子。”
……
李德平?
電話對面自報家門,蘇策卻對這個名字沒什么印象,又不好直接說不記得對方,只能靜靜等待下文。
“你那里不是招工人么,我侄子前些日子回來說親,訂婚之后就沒再出去打工,你看能不能安排到你那里幫忙做事,他身體壯實有一把力氣。”
李家坪的?哦,記起來了。
提起招工,蘇策下意識地把對方當成李家坪的人,緊跟著腦子里就出現一張面孔,村委委員李德平。
搞清楚對方的身份,蘇策不禁有些莫名。
招聘的崗位都是最普通的力氣活,只要身體健康能不怕累就符合要求,這么簡單的事情還有人專門打電話?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十幾分鐘前,村委婦女主任林秀蓮剛打過電話,想讓她小叔子來下壩村干活。蘇策本不想答應她,可想想自己轉正需要更多的人支持,臨時改變了主意。
現在李德平開口,自己更不好拒絕了!
答應林秀蓮,拒絕李德平,這不是故意得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