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院外的寂靜引起了沈庭昭等人的注意，幾人雙眸瞥過去正好看到沈東陽施施然走來，只是那沉重的步伐透露著他此時心情的不悅。
若是等閑之人，自然會被他的氣勢所攝，奈何里屋的三個人都是滾刀肉。何皇后對沈東陽想來是愛答不理，至于洛錦凰明顯是能避則避，沈庭昭倒是斜著眼皮耷拉了他一眼。
自打登上那個位置之后，沈東陽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鋪天蓋地的冷遇，總覺得他們每一個眼神都帶著疏離。
“剛才不是挺熱鬧的嗎？”
沈東陽在別人面前倒是端著自己的面子，可在這幾人面前顯然不需要。一個是他的發妻，一個是他的愛子，至于另外一個明顯是仇敵。
沒有藏著掩著的必要，誰還不知道誰的斤兩？
“庭昭，你帶著宴宴去尋璃兒。今日七月七，她若是想出去看燈你們二人也別拘著她。”
何皇后仔細安排著孫女兒的事情，唯恐洛錦凰和沈庭昭委屈了沈璃。
“好，您放心。”
沈庭昭和洛錦凰朝著沈東陽行了一禮快速的離去，瞧著兩個人和離弦的箭鏃一般離去，沈東陽的眉宇緊緊皺了起來。
何皇后瞅著他這模咳嗽了一聲，等他回過神才道：“你也別想那些有的沒有的，這兩個孩子的感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你不是也不喜歡洛錦凰嗎？”
兩個人老夫老妻多年，他焉能瞧不出她的心思來？明明不喜歡，卻要裝作歡喜的樣子。
“我確實不喜歡她，可我喜歡自己的兒子。”
何皇后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那輕飄飄的眼眸堵得沈東陽有力使不出來，他覺得她總有辦法讓他啞口無言。
這是在反諷他不疼自己的兒子？
“你別看我，我只有這兩個兒子。”何皇后坐在榻上雙眸微瞇，“他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哪怕我不喜歡也要強迫自己去喜歡。”
他對洛錦凰并無別的成見，唯一的成見便是她一直吊著自己兒子的胃口，已經眼中影響到兒子的判斷力，這不是她想看到的事情。
當初之所以將顧玉娘安排到東宮就是因為她與兒子先前的姻緣，也想借機打開東宮只有一個女人的桎梏。
可惜天不遂人愿。
自打顧玉娘被送走之后，她這心思倒是淡了下去，唯一的期望也就是洛錦凰能早一點懷孕，也能讓她抱上孫兒。
沈庭昭和洛錦凰坐在馬車內一聲不吭，沈璃則窩在洛錦凰的懷中東瞅瞅西看看，然后搖頭晃腦地嘆息：“母親，您將我送回去吧！”
“呃……為什么？”
洛錦凰伸出手摸了摸沈璃的小腦瓜殼，那溫柔的樣子好似能膩出水來。
“你們不言不語，我覺得無趣的緊。”沈璃嘟囔著嘴巴不愿意去看洛錦凰和沈庭昭，“祖母才不會這樣晾著我。”
自打有了何皇后這個靠山之后，沈璃的腰桿愈發挺拔了，瞧著不滿便嘟囔出聲。
“好好，一會兒璃兒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何？”
沈庭昭將小姑娘拉過去抱在膝上，瞧著她裹得緊緊的腦袋想要伸手去掀，卻被她擋了過去。
“爹，你干什么？”
“……”
沈東陽訕訕地收回了手，他就是想瞅一瞅她的發絲長了多長，可奈何這小丫頭防備心極重，平時都不樂意讓別人碰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