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還有些迷糊,待看到好好坐起的母后,也醒了過來,“母后,你好啦,太好了,我今日許了愿,希望母后可以好起來呢。”
蘇渠摸摸小女兒的臉頰,“乖阿瑤。”
“陛下,我想見見阿寧。”蘇渠看著承德帝。
承德帝沒有不從的,高聲喊:“傳大皇子來,快一些。”
宮人遠遠應諾,他們安寢時,一向不喜宮使伺候。
“陛下,您一直這么珍視我,只可惜,我沒有給您留下可以繼承大統的孩子,您日后...”
“說什么傻話。”承德帝的淚水連成了線,“只要是你給我的孩子,就可以。”
阿瑤看著兩人,有些懵懂。
“陛下,我總覺得,這段時日是我偷來的,若是我當時便不在了,您日后說不定還能記得我少些。只是...我到底舍不得您。”蘇渠的眸中也浸出盈盈淚水。
阿瑤看明白了,母后要走了。
“阿渠,這是我偷來的,我偷來的。”承德帝此時甚至有個荒唐的念頭,若是阿瑤再晚些出生,阿渠會不會多留些日子?
蘇渠嘆一口氣,復又躺下,她說話有些費力了。
“陛下,我可以求您一件事嗎?”
承德帝知道她要說什么,“阿渠,阿渠,你看看我,你不要走,你說什么我都答應的,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是無賴,你若不時長看著我,我說不定日后會反悔的。”
蘇渠眼睛中匯滿了光,似乎又想到年少的時候這位調皮的陛下是如何招惹自己的,“陛下不會反悔,凡是我要求的,陛下都做到了。如今,我想要陛下答應我,留攸寧一條性命。”
她聲音越來越小,似乎要睡著了。
“不,阿渠,因為你我才接受他,若你不在了,我是不會接受的,阿渠,你撐一撐,你知道的,你這是心病。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的,阿渠,求你別留我一個人。”承德帝放下懷中的阿瑤,哭著握住蘇渠的手。
“阿渠,你不能這么殘忍,你這是要帶走我的命啊。”
阿瑤看著自己的母后,蘇渠看向門口,似乎要保留力氣,并不再開口說話。
等了許久后,嘆息一聲,“等不到了啊,阿瑤,要對你皇兄好。”
那聲嘆息,久久回蕩。
直到內室的門被打開,攸寧喊了一聲:“母后...”方才消散。
周大監看到了頓時明白,直接跪下,身后宮人見了,亦是跪伏一地。
“皇后娘娘,崩!”
伴著一聲聲傳呼,阿瑤與攸寧換上了重孝。
阿瑤看著那個棺材,卻死活落不下眼淚來,母后是什么概念呢?
一月里見的次數超不過一手之數,唯二的兩次親近,一次是學走路,一次是教自己習字,那時候真溫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