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家想著要兒女自己見一面相看時,他做了什么呢?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最淺顯粗俗,也最行之有效。
設計阿渠落水,并當著滿園同輩小姐兒郎的面把她救了起來。
王生咬著牙,眉角青筋都在跳,他把外衣蓋在阿渠身上,卻對著王生笑得張狂。
“你知道的,我是氏族之女,不會因為你做不到我的要求就去尋死覓活,我背后還站著蘇氏,我必會那么任性。可是你就算娶了我,我也不會讓自己喜歡你的。”
他的阿渠說這話時眉眼中全是暗淡,一襲廣袖餉絳紗,飄飄若羽化,很少有人能這般嫵媚又仙氣。
那是他一心只想抱得美嬌娘,信口就說:“只要你一個而已,這有什么,阿渠這么美,一人便抵得過三千弱水。”
“當真?”
“當真。”
這一句當真,不知什么時候起真的當了真,什么時候起呢?滿眼滿心都只有她一個人,青樓楚館再也沒有去過,一應通房妾室都打發了個干凈,愛她愛到了骨子里,連她皺個眉頭都要心疼許久。
如今她走了,空留自己在這人間,真是孤寂啊。可每當自己有了那樣的念頭時,總會記起那一句,“當真?”
“當真。”
承德帝看著跪了一地臣子,那句當真與熠熠生輝的星眸一遍一遍再腦海中浮現。
阿渠,當真的,真的是,當真的...
“朕昨日與阿瑤說了些閑話,問了句,若有人想要朕找別的女子取代你母后的位置,當如何?阿瑤還小,童顏稚語,說打他板子就好了。”
階下臣子全都跪倒,有人壯著膽子在跪倒之前一窺圣顏,卻見承德帝有些瘋癲的樣子。
“來啊,許卿出口不遜,藐視天威,褪去官服,帶至摘星閣外,杖六十!”他瞪著眼睛,唇角有些痙攣地上揚,“若有求情,以同罪論處。”
后面那句話,擋住了半數人脫口而出的陛下,他坐在高案上,看著許玨被拽了下去,心中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看啊,阿渠,我不會讓任何人取代你的。
隆裕太后知道消息時,許玨已經被自家公府的馬車拉回了家,她將手中的磬輕輕放下,三拜之后緩緩起身。
“阿瑤做的?”隆裕太后挑挑眉,“這孩子還真是頑皮,帶到靜心堂來,安心悔過,等過幾日我讓她去給許大學士請過。”
地上跪著的張大監輕輕答道:“是。”
阿瑤進來靜心堂的時候,隆裕太后正坐在耳罩房的榻上看佛經,地上擺了個墊子,看著阿瑤進來,她放下經書。
“請皇祖母安。”阿瑤規矩行禮,垂著頭一言不發,她并不是很喜歡皇祖母。
“跪下。”隆裕太后神色冷淡,看著小姑娘,開口就是重罰。
阿瑤看到地上的墊子,以及張大監來時莫名其妙的話,“小公主今日乖覺些。”
“我的先生告訴我,天地君親師跪一跪是可以的,阿瑤請皇祖母安。”她又規規矩矩地跪下,她不喜歡這位太后娘娘,從來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