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她說，想要逝去陳姨娘的東西，否則寧可死在寒風里，也不嫁往金家。”林嬤嬤狠了狠心，一口氣說完，就立刻低下頭，不敢看上首主子的臉色。
老夫人：“好，真是好樣的！都以為那丫頭當年年紀小，沒成想在這等著呢！”
聽著老夫人的話音，仿佛并不十分生氣，林嬤嬤壯著膽子抬起了頭。
她試探的問道：“老夫人，您不生氣？”
“我生氣？我為什么生氣？”老夫人瞇眼道：“林嬤嬤，老大那個姨娘的東西，可不在我這里。”
一聽這話，林嬤嬤心中有底了。
她微微垂首，靜待上面主子的吩咐。
果然下一秒，就聽老夫人說：“林嬤嬤，你親自去老大家的院子，把這話當面對著老大媳婦說一遍。”
“是，老夫人。”林嬤嬤爽快應下。
她是老夫人身邊有頭有臉的嬤嬤，大夫人就算聽了這話不快，也不敢對她甩臉色。
看著林嬤嬤一臉輕松的出來。
等在外面的幾個丫鬟，都微露好奇的神色。
大丫鬟紅霞，輕步移到林嬤嬤身邊，低聲問道：“嬤嬤，老夫人的心情可還好？”
身為貼身服侍的下人，主子的心情，對她們的影響最大。
雖看著林嬤嬤的臉色，覺得無事，但清楚代嫁之事，又與林嬤嬤相處不錯的紅霞，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嬤嬤見是紅霞問她，輕點了下頭。
隨即想了下，又輕聲道：“我現在要去大夫人的的院子一趟。”
紅霞聞言一怔，隨后斂眉笑道：“小廚房有煲好的老鴨湯，我讓小丫鬟給嬤嬤留一碗，回來喝。”
林嬤嬤聞言笑了，“謝紅霞姑娘想著我。”
說笑兩句，兩人錯身分開。
紅霞進屋服侍老夫人，林嬤嬤則向外走，往大夫人的院子而去。
……
“砰！”
盛滿水的茶盞，被摔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賴嬤嬤將林嬤嬤送出去，，剛回屋就聽到這茶盞破裂的聲音。
她忙看向盛怒中的自家主子，侯府大夫人高氏，急勸道：“夫人，您息怒啊！為那起子人不值當。”
“那陳氏死了，還留下一個丫頭膈應我。賴嬤嬤，你去帶人將二丫頭給我拖來。”大夫人高氏說著，眼中閃過陰色，“想要陳氏的東西，也要看二丫頭她有沒有命。”
這話聽到賴嬤嬤耳中，她心知自家夫人，這是真的動狠心了。
但……
賴嬤嬤神色一動，低聲勸道：“夫人，二小姐低賤，但她現在可是有大用處。”
高氏聞言，不悅看向賴嬤嬤，“嬤嬤的意思，二丫頭如此挑釁我，我還要容她？”
“夫人，您不是容二小姐，您是為了大小姐鋪路。”賴嬤嬤微嘆一口氣，繼續道：“那金家鎮守一方，宮中都忌憚幾分。他們既來人提起當年金家老將軍與侯爺定下的親事，那咱侯府必然要嫁一個女兒過去，可咱侯爺只有兩個女兒……”
不等賴嬤嬤繼續說，高氏就急道：“我的牡丹是要嫁給皇子的，那金家子也配肖想。”
賴嬤嬤聽自家主子如此說，笑著附和，“大小姐才貌雙全，自然尊貴的皇子，才能配的上。”
這話當即讓高氏露出笑容，她自信道：“我的牡丹，日后合該是世上最尊貴的人。”
見自家夫人心情變好，，賴嬤嬤微微一笑，她說道：“夫人，我聽聞昨夜替二小姐診脈的大夫說，二小姐昨夜著實兇險，這萬一有個好歹？”
高氏笑容消失，揮手蹙眉道：“罷了，就先容那個丫頭幾天。”
頓一下，高氏愁道：“可陳氏的東西要怎么辦？”
“當年二小姐不過一個五歲的小娃，陳氏的東西能記得多少？”賴嬤嬤不屑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