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戰場上士氣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雙方的傷亡情況。
當他們意識到無法戰勝敵人，且己方死傷越來越大，高昂的士兵便會不斷衰落，最終崩潰。
“要不要讓第二批次士兵也渡江。”常威又問了一句。
第一批渡江的士兵約五萬人左右。
接下來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才能讓全部十五萬大軍過江。
“還不是時候。”趙煦放下望遠鏡。
只是五萬士兵就灘前顯得擁擠了，再送五萬過去，大家擠成一堆，對方隨意一個顆流彈可能就能傷到王府士兵。
等到勢族軍隊在第一批王府士兵的進攻下嘗到挫敗的滋味，再讓第二批士兵渡江，方能重挫其士氣。
比如奪取下第一道壕溝時。
“是，殿下。”常威應了聲是，他只是有些急，想要盡快拿下牛頭灘。
趙煦點點頭，想到什么，他問道：“秦軍的部署如何了？”
王府親軍擊中在金陵附近，大頌其他的地方的防守就薄弱了。
所以南下的時候，他令常威調遣秦軍防守薄弱點，免得被敵人偷家。
比如南梁，他們要趁機發難，還是能給江北遭受不小損失的。
“秦軍向荊州增派了兩萬士兵，以防備南梁，當下在荊州的兵力達到六萬人。”常威道。
秦軍，寧錦軍以及王府親軍各有自己的戍守范圍。
其中秦軍負責秦州，雍州，荊州的防備，王府親軍負責晉州，燕州，豫州，齊州，亳州，寧州的防備。
但因主要在晉州，亳州和寧州一線對敵，他們其實也就重點戍守這三個州。
而寧錦軍負責的自然就是寧錦都司了。
趙煦聞言，心里安穩了些。
隨即，他繼續關注戰場。
接下來，牛頭灘基本上是雙方你來我往的反復爭奪。
灘頭的王府士兵不斷利用線膛槍射擊露頭的敵人，冒著彈雨將手榴彈扔到壕溝內。
在灘頭的炮兵也不斷對壕溝進行轟擊。
戰斗從清晨持續到中午，戰場出現了轉機。
這時，灘頭又組織了一次沖鋒，兩千王府親軍在榴彈炮和士兵的掩護下，沖向壕溝。
炮彈在壕溝中炸出一團團火焰，對方被壓的抬不起頭。
灘頭的王府士兵也利用線膛槍的射程優勢射殺能發現的士兵。
探身出來射擊沖鋒王府士兵的雇傭兵和勢族士兵在精準又兇猛的火力下，不斷死傷。
抵近壕溝三十米的位置，王府士兵齊齊向壕溝投擲了一波手榴彈，端著刺刀便殺向第一道壕溝。
吸取了對方將刺刀斜立，制造陷阱的經驗，他們沒有立刻跳入壕溝。
而是抬槍對他們就是一發子彈，再跳入壕溝內。
“這次他娘的給我守住壕溝。”挑翻一名勢族士兵，總旗王橋高喝一聲。
他是燕州人，燕王第一次在燕郡募兵的時候，他便加入了王府親軍。
之后，他隨軍隊南征北戰，從一個普通士兵升到隊正，再到旗長，改制后，他又晉升了總旗。
同他一起加入王府親軍的人，和他一樣，大多數都升了官。
當然，他們靠可不是老兵資歷，而是在戰場上敢拼敢殺。
每次沖鋒，他都身先士卒。
他的話音落下，忽然一個高大的西土雇傭兵將領沖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