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朝,內閣的幾位大人都是被皇上詔進了勤政殿。
“皇上,此事衛寧知府的確是有錯,只是若因此便直接將人罷官,是否有些不妥?”
皇上這會兒還在氣頭上呢,看也沒看他一眼,冷聲道:“怎么著?這等不思為民,一心只想著如何給上峰使絆子的人,梁閣老還想著重用?要不要朕把他調回京來,再送到你身邊做事呀?”
言外之意,你想讓他過來違抗你的命令?
梁閣老嚇得連忙彎腰,“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只是覺得此事尚需弄清楚始末。若是貿然將人罷官,只怕朝臣們也不會服氣。”
“哼!明知道衛寧府今年遭了災,竟然還只知道整天在府里享樂,這等無能之輩,朕看不要也罷!”
天子震怒,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皇上又深吸一口氣,“張閣老,依你之見呢?”
“回皇上,此次的確是那衛寧知府誤了事,所幸還有機會補救,依微臣之見,還是將他調離原職。畢竟此人三番兩次不服從上峰命令,顯然是有所倚仗。而柳長史在西邊為皇上盡心辦差,若總是有人阻撓,也的確是于國事不利。”
這話算是說到皇上心坎里去了。
發了這么大的脾氣,就是想著把人弄走呢。
“先讓他反省去吧,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說。”
皇上一句話,算是把那位知府的命運給定下了。
你什么時候反省好了有什么用?
關鍵是皇上得想得起來你呀!
你這一反省,到底是三個月還是三年三十年的,那可就說不準了。
“皇上,微臣力茬一人前往衛寧任知府。”
“張閣老舉薦何人呀?”
“回皇上,林尚書之子林濤,可擔此重任。”
皇上沒有立馬回應,倒是一旁的梁閣老則是一臉的不贊同,“皇上,微臣以為不妥。”
皇上倒是賞了他個眼神,“哦?哪里不妥?”
“皇上,林濤自幼苦讀詩書,的確是有才華,只是他未曾去過衛寧府,更不曾管轄過一方,而且對于一個對于農事等一竅不通之人,微臣以為他不適合任知府一職。再者,此人資歷尚淺,就算是去了,只怕也難以服從。”
林濤入朝為官的時間的確還短。
若是直接接任知府,確有不妥。
張閣老看出皇上的遲疑,又道:“回皇上,微臣倒是想起一個人來,此人曾任一方縣令,之后上調至一府通判,只是后來因為得罪了上峰,被上司貶斥,再后來被暫時罷官了。”
皇上這會兒有了幾分興趣,“說說看,何人?”
張閣老舉薦的,正是先前曾在高縣任縣令的李大人。
此人行事還算是公平正直,只是因為在江寧府任通判時,人脈上差了些,且上峰又是個愛面子的,這一來二去的,便惹了上司不快。
去年,這位更是直接被人參了一本,然后被吏部下令直接暫停官職了。
皇上又多問了幾句之后,覺得若是此人去衛寧府,倒還是有些作用的。
“來人,傳旨!”